見此,趙良才就有些急了,想了想便是將之前杜浩忽悠自己的那套給搬了出來。
“岳父大人,事情就是這樣,人家杜營長過來這邊是事出有因。
而且此人與咱們王將軍關係匪淺,我覺得沒問題的。”
聽著這些,越聽沈康泰眉頭皺的更緊,目光看著自己這女婿就是一陣大失所望。
“人家說什麼你就信了?他說自己還是那個光頭的親家,你是不是你也信了?
你長點心吧,被別人騙了還幫別人數錢!”
說著沈康泰又是冷哼一聲,他的確是人老成精,能做到這個位置,還能盤踞在後勤部門身居高位這麼多年。
一個如此有油水的部門能站穩跟腳,他這腦子絕對不蠢。
“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杜營長那些話十句只能信兩句,甚至一句都不能信。
還給手下人頓頓吃肉,就是糊弄你個傻子的,讓你以為他很有錢。”
聽著這些,趙良才嘴角抽搐,心裡也是悔不當初。
岳丈這腦子就是好使,如果早些和岳丈通氣,只怕就沒現在這破事了。
但眼下他已經退無可退了,把柄已經在人家手裡,已經沒辦法了。
“對不住了岳父!”
心中默默嘆了口氣,便是連聲道,
“岳父大人,您可能說的是對的,但人家很有錢那是事實啊!
而且,小婿之前已經與此人做過一筆交易,這一筆就賺了數萬大洋啊!”
說著趙良才有些忍痛的將自己昨天賺到的那七萬多關金券也拿了出來。
“岳父大人,這些就當是小婿孝敬給您的。”
看著又出現的一沓又一沓的鈔票,沈康泰好不容易壓下來的心,再度躁動起來。
錢,其實他不算特別缺,但這年頭世道混亂,誰又不希望錢越多越好呢。
有錢就能做多手準備,讓族中親戚去南邊,甚至去海外一些安全地方充當後手。
而沈康泰又處於這個位置,知道的情報消息比趙良才多得多。
他很清楚,他們東北軍,甚至就是他們第七旅,這位置很關鍵。
往北就是俄國,往東就是東洋人。
前些年,這兩邊還爆發過戰爭,甚至交戰地點就蔓延了過來,導致不少人員傷亡。
眼下他們與東洋人的局勢又處於一個極其微妙的階段,他們這些中高層官員有一個算一個,心裡都在有些不安。
不安,那就會想盡辦法從其他地方尋求安慰。
有的天天放縱於脂粉堆,有的天天陪著士兵苦練用於麻痺自己,同樣錢更是極佳的鎮定劑。
有了錢,一旦開戰,混亂之際脫下軍裝,去到很遠的地方依舊是富家翁。
錢是男人膽,有時候真是如此。
“這裡是多少錢,這裡又是多少錢?”
沈康泰沉默半晌,指了指那堆剛剛推來的關金券,又指了指那個皮包。
見此,趙良才心中鬆了口氣,岳丈這邊應該是能過了。
“岳父大人,這邊是七萬二,那邊是二十萬。”
聞言,沈康泰眉頭微皺。
但隨後趙良才緊接著道,“二十萬美金!”
餐桌上,十分安靜,落針可聞,傭人早早就被這對翁婿二人揮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