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道是,此消彼長!
亂生於治,怯生於勇,弱生於強!
這一戰他杜浩怎麼輸?
這群亂兵,潰兵,從一開始抬出來時,就意味著他們馬上要被抬走,一個烏合之眾是烏合之眾,一千個加在一起還是烏合之眾,難成大器!
古代一千軍士,能攆著數萬甚至十萬流民亂竄不是沒道理的。
軍陣列出,步行整齊劃一,吶喊聲一致,千人可發揮出萬人的氣勢。
聲勢直衝雲霄,士氣猶如猛龍過江,勢不可擋!
湍急的流水之所以能漂動大石,是因為巨大沖擊力的勢能。
猛禽能搏擊雀鳥,一舉可致對手於死地,是因為具備最有利於爆發衝擊力的空間位置,節奏迅猛。
而杜家門和楊聚祥部眾的情況也一樣,杜浩開拔前凝聚了氣勢,以往的訓練形成了兵勢,交戰時衝鋒蓄積了動勢,多種勢加持之下,無可匹敵。
反觀楊聚祥,千人如一千隻無頭蒼蠅,未戰之前還能有點秩序,一旦形勢急速惡化,便會混亂不堪,毫無章法。
哪怕此時楊聚祥喊破了嗓門也毫無用處,因為兵敗如山倒!
混幫派的或許因為偶爾有廝殺,懂一些勢!但那是順風局,逆風局他們都是跑了,事後也不會想著總結。
大多就是一頓酒水下肚,哪還管什麼最近搶地盤為什麼會輸呢?
再加之小規模幫派廝殺,充其量也就幾十人上下,且津門大多都是比狠。
只能說楊聚祥和魏小辮之流,此前混跡的格局太小。
一上來就面對杜浩這種打過多次以少勝多之人,這不潰敗就見鬼了。
“都給我頂住!頂住!”
“誰敢逃我就斬了誰!”
“我的心腹!我的心腹何在?擋住他們!誰敢退斬誰!!!”
楊聚祥扯著嗓子大吼,脖子上青筋一根根清晰畢現,可見已經是急的不行。
然而他那百餘好心腹也不是什麼精銳,砍了幾個人後,也嘗試阻擋。
結果根本沒用,他們的刀太軟了。
他們發現這些自家弟兄哪怕面對自己人的刀,也不願意面對敵人的刀。
“爺!爺!不行了!弟兄們擋不住了,咱們還是撤吧!”小弟哭喪著臉,全是焦急之色。
這還打什麼打?前面幾百號人僅僅一個照面就已經被殺破膽了。
“撤?撤什麼撤?老子帶了全身家當過來斬人,你現在讓我退?退了老子這張老臉還往哪裡擱?”
楊聚祥拍了拍自己的臉頰,面色很是陰沉可怕。
胸腔劇烈起伏,他不甘心,也不敢置信這一切會朝著最壞的局面發展。
明明剛剛還是大勢在握,怎麼突然就變成這樣了?
楊聚祥覺得就算自己手底下都是一群豬,那也是一千頭豬。
哪怕一百多號人全都揮舞屠刀對這群豬下手,想要全部殺完短時間也不可能,因為豬急了還會撞人。
豬撞人可是很疼的,殺一頭豬還得好幾人同時摁著,可不是那麼好對付。
但楊聚祥卻沒想過,豬急了是會撞人,但人又不是豬,人怕了那是會逃的!
“不要急!不要急!肯定還有辦法的,催促後邊的人,讓他們頂上去。然後讓人把前面這群叛徒給我往兩邊趕!”
楊聚祥嘴裡不斷念唸叨叨,他有一千人,怎麼說也不可能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