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以為上頭有八爺管著,這種大事八爺絕不姑息。
然而這一刻杜浩明白了,死人是沒有價值的,活著的才有話語權。
這就是幫派!
江湖從來不僅僅只有人情世故,更多時候還是打打殺殺!
什麼津門多文鬥,那是脫褲子放屁,只有實力相當才有資格搞什麼所謂的文鬥。
之前杜浩還尋思著劉文武不聞不問,這憋大招再如何也不會超出規則之外。
可規則就是被打破了。
之前他還想如何應對此人,但這一刻他也明白了。
斬了他劉文武,局勢即刻調轉。
清廷都他孃的沒了,國人的規矩早就被洋人屢屢打破。
“我一個混幫派的將他給簍子的規矩!”
杜浩心中冷笑,任何一個幫派大佬誰手裡頭沒血?
地盤,權勢,名頭,這些怎麼來?
都要立威,拿誰?
第一個就拿他劉文武!
——
劉文武很容易就能找到,西樓南樓緊鄰,李力消息靈通門清的很。
劉文武經常去的戲園子,茶樓,外面包養金絲雀的小院,這些一清二楚。
這裡貧瘠之地,白天偶爾還會有幾個副爺巡街,晚上完全就是三不管地帶,三人提著刀趁著夜色一路前行。
時不時有行人醉漢看到均是紛紛避讓,也不敢聲張。
在這裡討生活的誰不知道什麼人惹不起,敢長舌,那就等著被斬死!
按照李力的描述,三人逐一尋了過去,最終在劉文武常去的暗娼家中尋到此人。
雖是尋歡作樂,但裡面卻是一陣喝酒猜拳搖骰子的聲音。
很顯然劉文武這是在等消息,等他杜浩被斬死的消息。
三人壓下了腳步聲,經過先前的廝殺,三人的酒意隨著出汗早就散盡。
透過院門門縫,就見院子裡擺著張八仙桌,劉爺摟著個濃妝豔抹穿著一襲旗袍的年輕小腳女子。
他正笑呵呵舉杯吆喝著和兩個弟兄喝酒聊天。
瞥了眼院中幾人,杜浩轉頭看向李力與大山,低聲道,“劉文武我來對付,你們做掉那兩個小的。”
兩人都是點點頭。
這一刻哪怕是李力也是毫無懼色有的只有狠厲。
杜浩微微扭了扭有些僵硬的手腕,深呼吸一口氣,心中暗暗倒計數,下一瞬,他猛地一聲暴喝,“動手!”
砰!~
話音未落,大山就一馬當先猛地踹開院門,三人二話不說就往裡衝。
“什麼人?!”
聽到這突兀動作,原本還在喝酒划拳的劉文武兩名弟兄一拍桌子騰地的就站起來。
杜浩幾人那肯廢話半句,揮刀就砍。
劉文武似乎更加老辣,他反應最為迅速,在手下喝問之際,他就一把懷中小娘子,同時一腳猛踹八仙桌。
見此杜浩二話不說,鬼頭大刀掄圓就砍。
轟!
八仙桌硬是被大刀砸的粉碎。
一刀落畢,杜浩保持疾衝姿態,手中鬼頭大刀飛速在地上拖行。
幾步上前就是一個宛如拖刀計的手法,但杜浩姿態算不得好看,依舊如老農耕地,但雪亮厚重的鬼頭大刀再度朝著劉文武斬去。
“啊!~”
淒厲而尖細的慘嚎響起,血水濺了杜浩滿臉,定睛一看,竟是那旗袍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