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年代任何對旁人的憐憫都是對自己的殘忍。
或許這一刻杜浩有些多愁善感,但當真正面對敵人,他的刀只會更加狠厲,更加殘忍。
只因他不想淪為他人踏腳石,不想淪為被處理的一具冰冷屍體,這毫無價值可言。
“哈哈哈哈,不好意思讓浩爺等久了,剛剛應付了一下副爺,他們就像是一群豺狼不招呼不行啊,抱歉抱歉!”
就在杜浩思緒之際,王海升那粗獷豪爽的聲音打斷思緒。
話音剛落,他隨意掃了掃桌面的些許酒水和乾巴巴一疊小豌豆,面上笑容驟然一變,轉而扭身出門。
於是就在杜浩起身準備回禮驚愕之際,外頭響起一陣哐當哐當的聲響,伴隨著王海升的一通臭罵。
“駱鐵牛,你個癟犢子,我兄弟今天為我出生入死,你就拿這麼點東西招待我弟兄?老子 今天宰了你!.....”
“升爺,升爺!饒命!饒命啊,是浩爺的要求,我問了,可是他老人家就要了一碟豌豆加 酒水,不干我....”
“哎哎,升爺,您別打了,小的這就給浩爺備上上好的酒菜,葷素齊全,按小店最高規格打點,保管讓浩爺滿意讓升爺滿意!”
聽著這些,杜浩不由一陣愕然和輕笑。
這王海升固然是表演居多,但也能說明此人懂人情世故,手段簡單粗暴,但卻立竿見影。
對於王海升,杜浩心中評價隱隱提了個層次。
果然,能夠成為八爺得力干將之一,沒點傢伙事是不可能的。
劉文武純屬是起初小覷他,再加上被八爺給坑了。
“果然啊,這不能小覷天下人,誰都不是傻瓜。”
杜浩心中感慨,沒多久,王海升再度折返,手中已經提著一壺好酒,笑道,“讓浩爺見笑,這是這小店珍藏的陳年珍釀,比名窖味道不如,但小地方就當漱口,不要介意哈。”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更何況王海升這態度很不錯,杜浩也是趕忙起身,拱手回禮。
“升爺客氣,你我都是自家兄弟,其實沒必要這麼麻煩的。”
兩人均是笑著點點頭,各自落座。
看了看王海升身上的繃帶,還能看到些許血水滲透,不由寬慰道,“如何?沒傷到筋骨吧?”
王海升咧咧嘴,很是大咧咧的拍了拍胸脯笑道,“嘿嘿,我王海升別的本事沒有,就是這硬骨頭,這點些許小傷能奈我何?”
“升爺不愧是八爺麾下得力干將,這要是早些年,披上甲,說不定還能混個上三品武官噹噹,小弟佩服!佩服!”杜浩笑著拱拱手。
一番相互吹捧,也別管是真情假意,總之這外在看來,兩人感情就好似親兄弟,恨不得立馬燒香嗑地拜把子。
一番客套後,兩人也逐漸聊到正事上頭。
杜浩詢問, “升爺,這些人是瘸腿七的人吧?”
“嗯,就是瘸子七的人。”
王海升悶了口酒水,嘆道,“這傢伙外號七爺,文爺手底下的頭號小把頭。
你知道的,無論是八爺李爺,咱們整個青幫控制的腳行管轄地帶,其實就是河北大街這一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