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過鴻運茶館後,陳恆的車子本該是直接送杜浩回家的,但被杜浩揮了揮手便停靠在了廣興大街以東,南市警察署剛好在這裡。
約莫過了半刻鐘,杜浩這才重新從警察署走了出來,隨同而出來的還有陳恆。
重新坐上車,車內的貴重禮品已經少了大半。
嗤啦!~
火柴在漆黑的車內劃過一抹亮光,很快兩團香菸的火星便在明黃不定,寥寥青煙透過窗戶飄蕩在外。
汽車並未啟動,抽了會煙,陳恆似乎有些沒忍住開口道,“杜哥,事情不要鬧大了,有些事情長官也把握不住,您......”
“放心!”杜浩笑著擺擺手,“陳哥,我這可是啥事沒幹吶。你是我姑父的心腹,你過來代表我姑父幫忙打聲招呼,我以後就得在閻局長下頭公幹,這不得給點好處?巴結巴結?”
這話聽著一點毛病也沒有,但想到先前杜浩在裡邊對閻局長那一通舔,陳恆就感覺不對勁。
而且總感覺話裡有話。
“是這樣沒錯,不過杜哥,這送土特產是怎麼回事?”陳恆狐疑道。
杜浩更加無辜了,一手夾煙雙手一攤,無奈道,“下屬給長官送土特產很正常吧?再說我現在也沒送,這以後送,人情往來嘛。
陳哥你此前一直在軍中可能不太清楚,在這世道上與各色各樣的人打交道多了你就知道了。”
說著杜浩深吸了口香菸,一股股菸圈從口鼻噴出,他還是喜歡哈德門至於那雪茄他是抽不習慣,除了一盒留著以後招待客人,餘下的他全送了出去。
重重看了看杜浩幾眼,陳恆最終什麼也沒說。
汽車引擎啟動,這次方才真正朝著南市杜浩家中而去。
——
南市分局,局長辦公室內,閻局長手持雪茄深深吸了口,旋即熟練的進行裁剪。
“姐夫,您說剛剛那小子到底是什麼意思?這點東西就想讓咱們辦事?這背後有關係也不是這麼用的吧?”
一旁的下屬劉萬發笑呵呵給自家局長遞上火,嘴裡則是一邊說著。
閻局長點燃雪茄,瞥了眼自己這小舅子,笑著搖搖頭。
深吸了口雪茄,半晌這才幽幽道,“你這道行還是潛了,這小子可不是什麼只知道背靠關係的二愣子。
且不說他是走的老陳的關係,我與老陳曾經也算是發小,關係自然沒的說,肯定會在職權 範圍之內罩著他。
不過這人不像是個老實人,而且這名字我怎麼聽著有些耳熟呢?”
說著閻局長皺了皺眉,想了想看向劉萬發,“你記得這杜浩什麼人嗎?我好像哪裡聽見過。”
劉萬發也是眉頭緊鎖,但很快他一拍腦袋,驚呼道,“唉,姐夫,我想起來了,這不就是咱們南市的浩爺嘛?”
“浩爺?什麼浩爺?等等.....”閻局長琢磨著琢磨著也就想起來了,臉上頓時有些愕然。
這身為南市地頭蛇,他這分局長地位不說很大,但也不算小,起碼黑白兩道上都得給他幾分薄面。
尤其是黑麵上,但凡是這兒有頭有臉的大混混誰沒請他喝過酒玩過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