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浩心思電轉,隨口吩咐讓這顧達先等會,便往裡屋走去
“小浩啊,大晚上的誰找你呀?”
果不其然,老母也是被驚醒,披上件外袍正摸索著出來,只是目光渾濁看不清,只能直直的看著正前方神情有些緊張。
杜浩趕忙上前攙扶住老母,語氣輕鬆道,“呵呵,沒事娘,就是今個兒上頭小把,談下了筆大買賣,這不是讓人請兒子這個車把過去吃酒呢。”
上次宰劉文武一夜未歸,老母著急的不行,杜浩哪敢說實話。
一番好說歹說讓老母安下心來。
在老母不斷囑咐著要好好表現,一定要待人接物客氣後,杜浩揮揮手跟著顧達離開了小四合院。
只是在安置好老母,出門前,杜浩將鬼頭大刀背在了背後。
對此顧達也不說什麼,因為習慣了。
杜浩這鬼頭大刀現在大夥都知道,只要是出門整日都是刀不離手。
對此大家也沒什麼介意的,畢竟這年代,只要你不是帶刀去巡捕房前晃悠,或者去洋人租界溜達都沒事。
尤其是在南樓這些地兒,更是無法之地。
就連八爺出行,護衛的小弟都是藏刀而行。
然而剛走出家門沒多遠,杜浩就發現顧達神色不太對。
“浩爺,事情是這樣的...”
不等杜浩詢問,顧達已經開口解釋起來。
原來是今晚瘸子七突然發難,沉寂數日一舉夜襲,大量人手衝入王海升地盤。
瘸子七準備可謂是充分無比,動手前後一點消息都沒漏出,足足過了兩個小時,消息才傳到八爺那兒。
杜浩聽著顧達的描述,此時已經抵達巴府。
還沒進去,就看到裡面一片燈火通明,門裡門外站滿了人。
走過垂拱門,就見眾人都齊聚院中,此時周圍都是火把照耀四周清晰畢現。
杜浩看到了旁邊站著的北樓小把霍東,也看到了顧有才這位陪館,更是看到一臉面色鐵青站在院中的雙手揹負不斷摸索玉扳指的八爺。
氣氛無比沉寂,當然也看到了王海升,不過卻是躺在地上的。
地上靜靜擺著十幾副草蓆,都是蓋著白布,其中一塊白布掀開,露出一張瞪大了眼珠的熟悉面容。
赫然就是王海升。
“既然都到齊了,那大家說說這事怎麼辦?”
見杜浩出現,八爺環顧一圈,一雙虎目十分平靜,但誰都看得出其中蘊含的風暴。
然而聽著這話,院內無一人吭聲,一個個都是腦袋低垂不敢搭腔,也不敢直視八爺。
過了半晌還是陪館顧有才拱拱手出列,“八爺,瘸子七壞了規矩,誰都保不住他!”
“只是.......李爺發話,說這是瘸子七善做主張,他會嚴加管束,咱們......。”
“嚴加管束?哼!”
聞言八爺頓時冷哼一聲,沒好氣道,“他李玟自己管不住自己人,那就讓我來管。我八爺的臉不能就這麼被一個小輩給踩咯。
動了我的人,那就是和我八爺死過節兒了,這事沒完。
誰敢接了王海升的活,誰敢鋪傢伙和瘸子七爭一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