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刀再度停下,這一刻顧有才面目猙獰扭曲起來。
之前顧黑狗要想投靠誰,他還能說自家管不著,本就沒任何條款,外人也抓不住痛腳。
可立了字據,就算斷無多少公正性,這字據以後拿出來對外宣揚一番,不管他老子要氣個半死,以後他顧有才有落個貪生怕死買賣自家義兄的惡名。
從古至今,見過父賣兒子的,還很少看到兄賣其弟的。
此時顧黑狗並未看自家義兄而是惡狠狠盯著杜浩,雖然自家義兄比較混賬,但他覺得這事兒對方斷然幹不出來。
然而在面對刀斧手的威逼,顧有才一咬牙點點頭,“浩爺,您要是今個兒放我利索從這裡離開,您讓我幹啥我幹啥!”
轟~!
聽到這話,顧黑狗愣在當場,有些不可置信,愣愣看著自家義兄。
“兄長你說什麼?你忘記父親曾教過我們,敢作敢當,才是好漢不成?咱們老顧傢什麼時候出過孬種?”
正所謂好漢不怕死,怕死非好漢,很顯然顧有才自私自利慣了,富裕的條件讓他養成了貪生怕死的性格,早年的些許血性此時蕩然無存。
讓周德才立了個字據給顧有才簽字畫押,做完這一切,顧有才好似如釋重負的鬆了口氣。
渾然不在意旁邊顧黑狗那已經形同行屍走肉的模樣。
“浩爺!浩爺,您好這事兒我辦妥了,您看這...我...”
“呵呵,還不快給老顧鬆綁?都是自家弟兄,都沒點眼力勁?”
杜浩笑了笑,很快就有小弟上前為顧有才解開其他束縛。
感受著渾身關節一鬆,顧有才活動了一下手腳,臉上也是綻放出笑容。
不過看著顧黑狗,隨著生命安全暫時穩定,些許理性也逐漸迴歸,故而有些不太敢看義弟顧黑狗。
只是朝杜浩拱拱手,“浩爺,那...我這就告辭,規矩我懂,可一可二,決計不可三。
俗話說這鳥無翅不飛,魚無水不遊。,這您有用得著咱的,咱手底下幾百號弟兄任憑驅使!”
說著顧有才見杜浩面無表情,只是淡淡揮手,這才如蒙大赦,擦了擦額頭細汗,轉身就往外走去。
看著在外頭左右四顧,就撒開腳丫狂奔的顧有才,杜浩不動聲色的瞥了眼底下的大山。
“浩爺,我去撒泡尿,有一起的?”
大山淡淡道,幾名機靈的小弟忙是笑著點點頭,一行人幾乎是顧有才前腳剛走,他們後腳就出了門,臨別還合上房門。
屋內再度陷入一片死寂。
“黑狗兄,怎麼樣,現在你可和顧家一點關係都沒有,白紙黑字寫的清清楚楚,跟著我杜浩,咱們就是弟兄,弟兄吃七分沙三分米,我也斷無吃白米飯的可能。”
杜浩再度看向顧黑狗,言語已經誠意滿滿。
這是條硬漢子,也是個重情義的傢伙,要是一般貨色,他早就讓人將其斬死了,哪來的這麼多廢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