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是說..東洋人?”潘七爺攆須沉吟,神色也是一點點凝重起來。
隨著潘七爺這番詢問,屋內陷入短暫的沉寂。
半晌女人方才長長吐了口氣,嘆道,“不錯,最近東洋人的動作愈發頻繁,那人近日已經準備聽從東洋人的要求前往動東北。
我感覺時間不多了,我不想去東北。
最近東洋人就有好幾次想要提議更換侍女,我害怕了!我怕到時候我也只能被迫跟著他前往東北。
可哪裡有什麼?在這裡我都能感受到時時刻刻的監控,市政官員們對東洋人也是禮遇有加,不敢怠慢分毫。也就在您這兒我才能有喘息之機。”
聽到這裡,其實潘七爺已經大致明白對方的意思。
只是....
“恕我冒昧,您為何選杜浩?此人據我所知就是一地痞混混,能幫你什麼?”潘七爺十分費解。
聞言女人露出笑容,只是那笑容滿滿的譏諷,潘七爺只是瞥了一眼就別過頭,心裡更加直犯嘀咕。
就見女人譏笑道,“他的確只是微不足道的小人物,但誰又能幫我呢?七爺,我叫您一聲七爺,您敢幫我嗎?”
“不敢!不敢當七爺這一稱呼。”潘七爺連忙低下頭,這話也是一語雙關。
他的確不敢。
他這人做事一向喜歡平衡,能拿捏的事他肯做,不能拿捏的他堅決不碰。
“不過您怎麼覺得他就敢的?”
這話讓女人陷入沉默,煙霧寥寥,讓她一張精緻的俏臉如夢似幻。
眼眸微微低垂,睫毛顫動,半晌她展顏一笑,“我不知道,但起碼他絕對是一個不錯的人選。
這人我觀察過,用一句古話來說,初生牛犢不怕虎。他或許就是這種人。
不過我也不敢保證知道真相後他怕不怕虎。
但他很合適,真的很合適,我現在沒有別的辦法不是嗎?”
女人其實也很猶豫,只能用不斷重複性詞彙加強信心。
見此潘七爺見縫插針,趕忙道,“您不該如此武斷,更何況他不過是一區區市井之徒,如何能幫您?”
“他師父和那人的護衛隊武術教官霍師傅關係莫逆,而那人又對霍師傅信任有加。
說實話,我從未見過他如此信任一個人。或許他也害怕了!害怕當年被驅趕出宮的一幕再度發生。
害怕莫名其妙間就被人入侵了宅子,然後架著出去。說來也可笑,潘先生您不覺得可笑嗎?”
女人說著笑盈盈看著潘七爺,然而潘七爺哪敢吭聲。
心裡直呼,您兩位的家事可別扯上小老兒啊!
女人似乎也不想繼續為難潘七爺,轉而淡笑道,“所以我才說他合適。
我只需提一嘴,府內護衛須得加強一二,那人肯定會同意。再讓隔壁那個被你稱之為市井之徒的混混和他家師傅幫忙牽個線,你說他能不能入府?”
這一刻潘七爺總算是徹底明白了。
這位貴人或許根本不是想逃,亦或者她本身也知道逃跑無望。
故而她真正想要的不過是一個可以給她希望,給她安全感的人。
當然如果這個人還能有一線希望幫她逃離那個如囚禁金絲雀的鳥籠或許就更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