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小弟離開,屋內已經落針可聞,氣氛剛剛都只能算是凝滯,但這一刻卻格外窒息空氣都好似被抽走。
明明外面已經開始降溫,但這會眾人感覺燥熱難當,很想扭動屁股,但這會誰都不敢動。
之前大夥多麼興致勃勃,這會就有多垂頭喪氣。
一直在旁的透明人巴青,這會卻是嘴角沁著淡淡的笑意。
起初還與眾人有所共情,但發現師兄弟們,乃至師傅都完全無視他,他也就擺爛了。
這會當個局外人,他發現賊有意思,如同看一場無聲的默劇,一切反轉來的如此突兀。
好啊!好啊!
你們不是很能打嗎?
你們一個個不是叫囂的很厲害嗎?
怎麼?現在一個個都說不出話來了?
打啊!繼續啊!
不知道為何,現在巴青就有一種報復的快感!
當然這麼說也不太準確。
不過看到杜浩這麼生猛,他反而與有榮焉。
瞧瞧!
我巴青可不是什麼軟腳蝦,更不是什麼壓不住弟子的慫包。
這能怪我嗎?你們比我還拉胯!
再說我巴青在杜浩面前,杜浩哪次不是留幾分薄面的?見面多少得尊稱一聲八爺。
反正現在巴青就是這種神奇的心態。
不是我巴青不行,而是你們根本不知道我一直壓著的是什麼洪荒猛獸。
本來老子明面上約束杜浩這小子就很好,結果你們這群蠢貨硬要在太歲頭上動土。
這不,現在怎麼收場?
巴青現在就像是三伏天猛灌了一口冰鎮綠豆湯,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舒暢的不行。
只是他舒坦了,白爺就難受了。
好不容易這麼大一把年紀,準備帶著一眾弟子們組個局大幹一場,結果丟了個大臉。
今日之後,這事兒傳出去無論輸贏,他白雲山這張老臉算是敗光了。
“王海明!”
“師....師傅!”
聽到自家師傅傳喚,王海明心肝就是一顫,完犢子,該來的還是來了!
現在白雲山每次點名,就像是閻羅王在生死簿上記下人名,多半要噶。
“海明啊,我看你剛剛.....”
白雲山正準備再好好勸導勸導弟子擺平此事,但不等他把話說完,王海明已經率先一步起身抱拳,
“師傅!弟子覺得該收手了!”
王海明說著低垂下頭不敢直視白爺。
不過他聲音卻一刻不停,繼續道,
“弟子覺得這就是無底洞,江湖規矩,既然棋差一籌就得服。再說杜浩本與我等沒有太大過節。
只是我等過於執著於幫規,這才一步步走到至今。
但弟子覺得一切還有的談!”
這話必然會引起白雲山極度不滿,但王海明這會不得不說了,再不說肯定要被拉上前線。
他王海明可不認為自己就比柳小五等人要強多少。
別說柳小五之流,號稱最是能打能殺的佟海山都折戟沉沙。
就憑這一點他就覺得,這津門,從今往後碰到杜浩,繞道走準沒錯!
白爺此時的確惱火。
規矩只是一方面,主要是他現在騎虎難下,聲勢也打了出去,此前更是對外發出檄文。
這些看似不是他做的,但誰都知道,這就是白雲山一脈的手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