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好似還傳來一聲沉悶聲響。
“感受如何?”趙振邦收掌站定,淡淡開口。
“勁風很大,這一掌的勁力十足,開碑裂石不在話下,關鍵是你這掌風是有點弧度的,好像在旋轉!”
杜浩仔細感受著吹拂在面門的掌風,思忖著回應。
“不錯!”
趙振邦點點頭,這一掌就裹挾螺旋勁。
“習武之人所追求的破壞力從來都不是蠻幹,蠻幹是用不出多大氣力的。
就好似那些大力士,他們的確鍛煉出了一身神力,但如若與武術高手廝殺,死的一定是他們!
哪怕比一瞬間的爆發力,他們也是不如武師。
這不是因為武師們力量強於對方,恰恰相反,單論純粹的身體力量。
武師斷不如這些大力士,這主要是方法論!”
趙振邦此前也是上過學,接受過新式教育,說話指點倒是讓杜浩更容易接受。
“方法論?也就是技巧嗎?”
“正是如此,如若做對比,大力士的拳頭就是用鐵錘在砸一塊厚實的實木。
鈍擊造成的力量很大,但穿透力不強。
而武師就像是拿著螺絲刀,將一顆螺絲釘不斷往實木內鑽,勁力滲透的更加通透,造成的傷害也是深入骨髓。”
說著似乎是怕杜浩不明白,趙振邦摩挲著下巴細細思忖了片刻。
半晌才想到一個例子,便是笑道,
“小時候大家應該都和鄰居家小孩打鬧過吧?”
“沒有!”杜浩搖搖頭,“我家以前還算富裕,家教森嚴。”
“額....”
趙振邦有些尷尬,但還是接著道,“行,你就聽聽我說。
小時候與鄰居家小孩打架,有一些小孩身形瘦削,但又不是那種體虛之狀。
與其打架,就會發現,你情願與大個子身形敦實之人打架,也不想與這種人打架。
因為被敦實之人打中,你只會疼一下,疼痛流於表面,很快就因為相互打鬧忘了個乾淨。
但那種瘦削但精悍之人打架,被對方打中一拳,亦或者被膝蓋頂了一下,你就會發現疼,很疼!疼痛好似深入骨髓。
這點常年習武之人的老手練出螺旋勁混元勁打人就是一樣的效果,明明是拳腳打人,但就像是在用骨頭打人似的,疼的別人受不了。”
聽著趙師兄這麼一說,杜浩倒是恍然。
這一世他沒感覺,但前世他可是深有體會,前世小時候就和同齡孩子相互打鬧,就遇到這種情況。
有一個哥們,明明跟個猴似的,但又不是那種虛弱的瘦,那種人打在身上,真的要人老命。
“故而咱們習武之人也有個說法,功夫練到骨子裡,用骨頭打人!
並不是說真是用骨頭打人,只是功夫到家,勁力打在人身上,就跟用骨頭敲打對方似的。
都是血肉之軀,別人用肉乎乎的拳頭,你用骨頭敲,效果能一樣嗎?
講究的就是一個穿透力!”
趙振邦這番話,杜浩算是徹底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