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還有一點,兩人巧妙的都沒說。
東洋人為什麼狂妄?
還不是國黨這邊現在幾乎組織不了一次有效的反擊。
要說反諜能力,其實在前朝時也是有點的,甚至還有官員查出書籍中藏著東洋人手繪的山川地圖,詳細到就連每一口井的位置都標註出來了。
但那會缺乏管制,許多情報就這麼流失出去。至於後面軍閥混戰就更別提什麼管制了,如同一個篩子,隨便滲透。
可以說現在還算是好點,起碼簡單的藏頭詩能一眼就看出來。
中村四郎隨後就將這份報紙裡的情報用文字給標註出來。
“不錯,這樣就很清晰了,從售賣衣裳裝飾換成了自行車維修項目表單,補胎是德式山炮,鏈條是統一彈鏈裝備,車身補漆是山炮,車頭方向修正是迫擊炮,鈴鐺換新是榴彈炮。
有意思!你們還真是一群人才啊!”
杜浩看著這份重新翻譯過後的清單頓時哈哈大笑,這份報紙其實沒有列任何數字,因為這種事情登報列數字就很扎眼。
按照中村四郎的說法,這就是一次探查情報後的簡單彙報,詳細的應該會通過死信箱投遞。
杜浩摩挲著下巴,開始前後對照報紙和翻譯詞彙,莫名感覺這玩意怎麼好像套公式似的,還別說挺形象的。
此前他看到有異常的訊息並不是這個,而是一個尋人啟事,原話是,表舅王富貴尋找侄子李冬貴。
侄子於上月20日前走失,左袖口繡黑線綴三角形。
如有發現與南市聯繫福運飯莊找同鄉王廚子——
嗯,杜浩此前是認為這條更有嫌疑,沒想到竟然是這個自行車維修店鋪的列出的優惠維修項目。
“你們這暗號都是這麼固定化的嗎?”杜浩好奇道。
這話讓中村四郎一陣尷尬,不過轉念一想自己現在已經不是帝國軍人,便是正色道,
“浩爺,其實並不是這樣,這套是標準化的模板,因為看起來更加清晰明瞭,所以被當成了學習教材。
只是此前一直沒什麼問題,可能一些偷奸耍滑的就換了個詞彙就用了。”
說著中村四郎都覺得自己這些同學真是愚蠢至極,或許是曾經的多次得手讓他們自信心過於膨脹。
杜浩則不管這些,他反正是記住這套模板了,下次再看到類似模板肯定能第一時間察覺貓膩。
還別說,這種傳遞信號的方式日後會被取締不是沒道理的,太過簡單直白,多看幾次就能看出不對味來。
無非就是外行人看不出裡面每個詞彙分別代表著什麼。
“你能看得出這份情報出自哪裡嗎?亦或者這份情報所指的部隊番號?”說著,他目光開始觀察著中村四郎的一舉一動。
中村四郎想了想還是遲疑著點點頭,“如果我沒猜錯的話,這情報還是在第一條裡面。也就是最後結尾的245號!”
“就這麼簡單?”杜浩反問。
“不!涉及到重要訊息時,往往這一段就是偽裝性最強的,避免被外人推測出整條訊息鏈。
所以我猜測這段訊息還是出在245號這個地方才能有所收穫。”
這次很顯然就連中村四郎也有些猶豫了,杜浩看的仔細,他沒撒謊的確是不太清楚只能全憑推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