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就翻找到往日關係最好的弟兄。
杜浩之前就禁止過同直系親屬跟著他一同混的,所以這裡面不會有親兄弟。
但自己手底下這些弟兄,其實各個都把對方當親兄弟一樣對待。
那名弟兄翻找出自己關係好的弟兄後,反而是平靜下來,淚水不再流了,只是默默為對方合上雙眼。
諸如此類的弟兄還有不少,他們在費力的翻找著,也不急著去休息。
很快就演變成大家自發的開始尋找自己的弟兄,然後整齊的放在一側還算乾淨的街面上。
現在已經無需清點了,一共八十六具屍體。
其中馬匹屍體十二頭,這個沒有整理就這麼隨意讓它們倒在路邊,因為實在是沒氣力再拖動這麼重的馬屍了。
這一戰竟是直接打沒了近乎一半的人手,杜浩依舊是平靜的看著,不過手卻在微微顫抖。
能夠加入大山麾下充當敢死隊的,基本上都是南樓出身的弟兄,只有零星少數之人,是大山從一些落魄善撲營之人拉過來的。
手有些微微顫抖,發麻,從兜裡摸出一盒哈德門。
得益於外面套著的這層甲冑,哈德門沒有被血液打溼。
摸出一根香菸點燃,只是點燃時,打了幾次火才點燃。
深深吸了口氣,尼古丁充斥肺腑,雙手的晃動這才有所緩解。
尼古丁慢慢進入顱內,緩解了部分壓力,讓杜浩為之一清。
他終於明白,為何有些人總說,戰爭時期,香菸永遠是比黃金還重要的硬通貨了。
“浩爺,吃點吧。”
過了半晌,大山端著一罈酒水過來,另一隻手還拿著一碟幹牛肉。
“你也陪我一起吃吧。”
杜浩笑著拍了拍身邊的臺階,見此大山沒多說什麼,自顧自的一屁股坐下。
先是自己提著酒罈子就是猛灌了一口,感受著喉嚨裡一陣火辣辣的疼,這才將酒罈遞給杜浩。
杜浩也是猛灌一口,兩人都沒有說什麼,只是一人一次,不斷喝著酒。
“嗝!”
大山打了個酒嗝,看了看杜浩,嘴唇嚅囁,略作猶豫還是嘆道,
“浩爺,您不要自責,弟兄們是甘願和您混的。這就是狗孃養的世道,這些弟兄們就算不跟著咱們混,那他們也活不長。
要麼被欺壓做最底層的臭腳行活活累死,要麼就被抓了壯丁。
這樣能死在這裡....已經很好了。”
大山這是真心話,他從不認為跟著浩爺就是在找死,是一條不歸路。
這狗孃養的世道,人命如草芥,跟著浩爺起碼能讓一大家子都能過得有滋有味,接受街坊鄰居崇拜的目光。
而這兩百號弟兄,出門在外,誰不羨慕?
誰不風光?
在南樓,不少人想進來都沒機會。就算進來,那也沒法短時間混到這兩百人團體之中。
反倒是他感覺,浩爺一直給自己的壓力太大,這樣讓他看著都有些難受。
只是過了半晌,杜浩卻是笑罵道,“誰說老子自責了?一群狗東西吃老子的用老子的,給老子賣命這是天經地義。
諾,要不要也來一根?”
杜浩說著笑呵呵將手裡的哈德門拋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