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見不得光的交易，不敢明火執仗。
看貨時，有條件的用手電筒，沒條件的劃根火柴。
曹衛國拎著東西兜兜轉轉，一個空著手的中年漢子走到身邊。
中年漢子問：“賣什麼的？”
曹衛國：“魚、宰好的雞和雞蛋。”
中年漢子眼中放光：“雞怎麼賣？”
曹衛國：“不要票，3塊錢一隻。”
這年頭憑票供應，買什麼都要票。
菜市場憑票買一隻雞一塊錢左右，沒票買不到。
不要票的雞，兩塊錢一隻真的不貴。
中年漢子吞嚥著口水：“來一隻。”
曹衛國把東西放在地上，從兜裡拿出手電。
中年漢子羨慕的看著手電：“嚯，同志混的不錯啊。”
曹衛國笑著說：“湊合著過，你挑一隻吧。”
藉著手電的光，中年漢子挑出一隻肥雞，掏出3塊錢。
手電的光和肥雞頓時引起附近人的注意，嚥著口水湊過來。
“不用票！”
“上午宰的雞，3塊錢一隻！”
“新鮮的魚，5角錢一條！”
“雞蛋，5分錢一個！”
曹衛國隨口介紹了一下價格。
因為價錢比別處便宜，立刻就有人搶著買。
越是生活困難，人就越愛佔便宜。
便宜一分都能引起鬨搶。
“來一隻雞！”
“十個雞蛋！”
“我要兩條魚！”
為了安全起見，曹衛國拿出來的東西不多。
不到五分鐘，東西就被搶購一空。
沒買到的人扼腕嘆息，後悔的跺腳。
其他賣貨的人鬆了口氣。
曹衛國美滋滋的把60多塊錢揣進兜裡。
來一趟鴿子市賺了兩個月的工資。
一個身形削瘦的老人走過來：
“小夥子，你賣的東西不錯。”
“價錢也實惠，有沒有興趣找個大客戶。”
曹衛國看著老人的馬褂，心中泛起一陣波瀾。
旗人！
在曹衛國心裡的標籤就是：有錢！
俗話說瘦死的駱駝比馬大。
雖然落魄了，但家底殷實，普通人望塵莫及。
曹衛國聲音低沉道：“你要多少?”
老人笑著說：“你有多少，我要多少。”
嚯！
真是豪橫啊！
曹衛國思慮片刻，沉聲道：“我有雞50只，3塊一隻。”
老人眼中一亮，高興道：“價格公道，我全要了。”
曹衛國面無表情道：“今晚10點，你在皮鼓衚衕南口等我。”
老人笑道：“好，10點，咱們不見不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