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了半天,朱耀飛也沒想出一個合適的詞,又繼續道:“你完全可以換一種做法,將旅遊、種植、養殖、打工分開,讓大家自主選擇。”
張一峰嗤笑道:“你說的好聽,在旅遊方面,我讓了這麼大利益,等大家都賺夠錢了,一個是自己做老闆,一個是給我打工,是個人都知道怎麼選擇。
又或者我把將軍峪的名聲打出去了,大家撇開我自己藉著將軍峪的名頭賺錢,如果沒有一個長遠保證,我憑什麼讓這麼大利?”
朱耀飛反駁道:“將軍峪,不是你一個人的將軍峪,是全體村民的將軍峪,憑什麼你能用,他們不能用?”
“你說的沒錯,將軍峪確實不是我一個人的,但你不可否認,如果沒有我不計成本的投入,將軍峪誰會知道?”
朱耀飛氣道:“你...,你這是強詞奪理。”
“朱書記,這就是我的條件,少一個都不行,當然,你們也可以不同意,找其他人來投資,將我投入的資金還給我就行,所有的基建歸你們,又或者讓我繼續投資,但旅遊收益,我要拿絕對的大頭。”
“沒的商量?”
“大框架沒的商量,一些細則還可以溝通。”
張一峰站起身,又繼續道:“朱書記,你自己考慮一下,和村委也商量一下,我的條件雖然苛刻,強行把將軍峪和我綁在一起,但你不能否認,村民得到了切切實實的實惠,而且,遠比與別人合作得到的要多的多。”
待張一峰離開後,朱耀飛把自己一個人關在辦公室。
他知道,張一峰的條件雖然苛刻,但對村民確實有利,將軍谷就是現成的例子,張一峰從未虧待過他們,尤其是在金錢方面。
他搞不懂,為什麼對將軍谷村民就沒有任何束縛,換成了將軍峪,卻要這麼苛刻,但聯想到前幾天的村委會議,他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哎,村民都沒什麼遠見,為了眼前的利益,肯定會答應張一峰,但十年,二十年以後呢?他們還會這麼想嗎?”
隨即又否定了這個想法。
“也不能這麼說,如果沒有張一峰,他們可能一輩子都只能賣個山貨,連溫飽都解決不了,甚至用不了幾年,這六個村莊,是否還有人生活都難說。”
“不對,如果換個人來投資呢?”
可惜,這個想法僅僅是一閃而過,也很快被否決了。
如果真有人願意來這裡投資,將軍峪也不會窮了這麼多年,只要不是腦袋被門擠了,就不會放著交通便利的地方不用,跑到這窮山溝裡搞開發。
即便有,能有張一峰的能力和人脈嗎?能開出像張一峰這樣豐厚的條件嗎?
答案不用想都知道。
朱耀飛越想越糾結,一方面認可張一峰的能力,覺得他能帶領村民走上富裕,另一方面,又不願意把將軍峪徹底與張一峰綁在一起,覺得這樣對村民不公平。
萬般無奈之下,他只能掏出手機,想詢問一下父親的意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