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興國苦笑道:“副處?呵呵,老曹,我兒子都快大學畢業了,我還只是一個副科級,一個月那麼點工資,又沒有實權,等他找工作、結婚,我連一個房子的首付錢,都拿不出來,你讓未來兒媳婦怎麼看我?”
端起酒杯又將剩下的半杯幹掉後,繼續說道。
“我的性格,你也知道,實在不適合在體制內混,紀委,呵呵,說的好聽,但許多事情是我們能做主的嗎?你敢說渡口的情況,紀委不知道?他們查了嗎?處理了嗎?”
曹嶽聽後,端起酒杯直接幹掉。
嘆聲道:“你說的我都知道,但就這麼離開,我不甘心,而且,渡口被賣了以後,鎮裡的情況肯定會有所好轉,日後說不定能有所作為。”
金興國嗤笑道:“作為?老曹,醒醒吧,都這麼大了,怎麼還這麼幼稚?”
“天時、地利、人和,你佔了哪樣?你覺得丁鎮長看重你,但她要是調走了呢?他能把你也調走?而且,丁鎮長上面還有徐書記呢。”
“如果她真的看中我們,為什麼不早跟我們說?憑藉著她的後臺,想要拔出渡口中的毒瘤,應該不難吧?”
不等曹嶽說話,金興國又繼續道:“說白了,不還是不想得罪人嗎?她都得這樣,更何況你呢,有所作為,你連個後臺都沒有,能有什麼作為。”
為曹嶽斟滿酒,又自嘲道:“像你我這樣的性格,如果跟對人,說不定還真能有所作為,可惜呀,生不逢時。”
為自己倒滿後,主動碰了一下曹嶽的酒杯。
“前半輩子,我為了理想兢兢業業,剛正不阿,但這後半輩子,我要換一種活法,多為老婆孩子考慮一下。”
曹嶽被說的也沒了底氣,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問道:“你真的考慮清楚了?不後悔?”
金興國堅定的道:“不後悔,如今去了張一峰那,最少也是個部門主管,若是被他看中,說不定也能掛個總,過了這個村可就沒這個店了。”
隨後又勸道:“老曹,我勸你也好好考慮一下,回去跟弟妹商量一下,聽聽她的意見,像我們這個年紀的人,沒錢沒後臺,想要混出個名堂,實在是太難了。”
曹嶽點了點頭,即便金興國不說,他也要回去跟媳婦商量一下。
他雖然只有一個女兒,壓力沒有金興國大,但家裡的狀況比他好不到哪去。
而且,雖然自己不像金興國性子那麼急,但骨子裡比他還執拗,萬一日後丁鎮長真的調走了,自己的下場完全可以想象的到。
至於跟丁鎮長走,呵呵,不說丁鎮長願不願意帶,他自己就捨不得離開。
一個心裡有事兒,另一個雖然已經做了決定,但似乎也是心有不甘,一瓶酒很快就被喝完了。
就在金興國打算再叫一瓶時,曹嶽將他攔住了。
“老金,不能再喝了,你是決定好了,但我回去還要跟媳婦商量呢,萬一喝高了,耽誤事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