維修部,確實如金興國所說,不是那麼幹淨。
或者說,跟乾淨一點都不搭邊,不僅空氣中充斥著濃郁的機油味兒,甚至地面和牆面上,到處都是油漬。
東一塊西一塊的,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收拾了。
但令薛培安意外的是,這裡的工人,沒有閒著的,碰到幾個,不是在維修東西,就是在擦拭零件。
雖然著裝都是統一的工作服,但用老話兒來形容,就是‘已經打鐵了’,也不知道多長時間沒有洗過,黑的發亮,甚至還泛著金屬般的光澤。
如果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穿的是工作服。
與衛生截然相反的是,靠在牆邊的貨架子上,所有零部件,都分門別類的擺放整齊,有的還用盒子和塑料袋包裹著。
個別直接擺放在上面的,也碼的整整齊齊,不沾染一點灰塵,一眼就能看出來,平時沒少清理。
可以說,看到的這幾個部門當中,維修部的環境雖然最差,但員工的工作狀態和紀律,卻是最好的。
這是薛培安不曾想到的。
聽著金興國不時的介紹著這裡的情況,他忍不住問道:“金主任,這裡這麼多零部件,我看還有不少新的,值不少錢吧?”
金興國皺眉道:“薛經理,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你懷疑我以權謀私?”
薛培安連忙解釋道:“金主任誤會了,雖然我對維修和零部件這些不懂,但看你們精心維護程度,就能猜出,這些並非廢銅爛鐵。”
隨後又繼續道:“我看過渡口的評估報告,對你們維修部的估值,好像並不太高,用一堆廢鐵來形容,一點都不為過,你能幫我解釋一下嗎?”
聽他這麼說,金興國臉色才好看一些,但緊接著,又滿臉的氣憤。
“哼,他們懂個屁,雖然我們維修部近幾年來,沒有大批量購買零部件,但早些年,買的可不少,那些兩耳不聞窗外事的官老爺,除了拿回扣,他們能懂什麼?
為什麼會那麼多新部件,還不是他們為了多拿回扣,也不管我們用不用得上,就一股腦的往回買?
如果不說成舊的,他們中飽私囊的事情不就露餡了?
至於那些舊部件,經過我們的維修和養護,許多都可以循環使用,但他們在渡口效益好的時候,不管我們需不需要,拼了命的往回買,日積月累之下,可不就越攢越多嘛。”
薛培安又問道:“那在給渡口估值的時候,你為什麼不反應呢?要知道,鎮裡和老闆,都分別請了評估團隊呢。”
見金興國的臉色不太好,曹嶽解釋道:“因為渡口個別領導,在評估期間找了個藉口,將老金給支走了,直到評估結束,才讓他回來上班。”
薛培安聽後,並沒發表什麼意見,反而高興的說道:“這樣一個單位,不黃才沒天理,不過這樣也好,便宜我們了,哈哈。”
出了維修部,金興國指著通訊錄,詳細介紹每個人的情況和特長,自豪的總結道:“在我們維修部,就沒有一個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