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一峰並沒有走遠,在周圍簡單轉一圈,當天傍晚就回來了。
他也不是真的要強勢把尚曉雅等人壓服,那樣只會適得其反,起初他不過是想表達一下不滿,提醒他們,村民還靠著自己吃飯呢。
但張一峰仔細想了一下,土地外租,也許是好事。
如果對方沒有什麼拿得出手的底牌,承包的土地只搞種植、養殖,盈利的可能性不大,極大可能中途夭折,如果是這樣的話,嘿嘿......
原本村裡打算搞合作社,他不便與村民爭利,但土地如果租給外人,種植失敗了,那村裡敢繼續搞蔬菜種植嗎。
又或者,土地轉手或者被收回,自己再接手,誰也挑不出什麼,反而顯得自己大氣。
即便對方經營有道,給員工開的工資、交的保險,再加上亂七八糟的成本,想要賺錢怕是不容易。
這只是其一,另外一個原因,他可沒忘記谷月的事,即便擋了這一次,肯定還有下一次,與其這樣,還不如讓惦記土地的人死了這份心。
生怕把這事攪和黃了,所以才急匆匆的趕回來。
至於村裡想一出是一出,前頭想搞合作社,見了點利益就轉換風向,張一峰只能說他們眼皮子太淺,既想得好處,又不願意承擔風險,世上哪有那麼好的事。
而對於尚曉雅,經過這次的事,張一峰是徹底放棄了幻想。
也許她有能力,也有意願幫助村民提高生活水平,但她還是缺乏勇於承擔風險的意識和長遠的眼光。
打工打工,到老一場空,村民自己當家做主不香嗎,為什麼一定要指著別人生活?
而且,村裡的情況剛剛有所好轉,就整這麼一出,無論出於村民的利益,還是維持發展的穩定,她就沒想過自己的態度?萬一自己撂挑子了呢?
也許她的初衷是好的,但無論時機還是方法都有些欠妥,翅膀還沒硬呢,就想飛?
進山的這一天,想明白了許多事情,甚至......
張一峰一回到家,尚曉雅、陳明山和李茂堂就得了消息,連忙趕了過來。
尚曉雅也許只是著急,但陳明山和李茂堂是真的怕了。
無論是給張一峰的農場,還是別人的農場打工,一個月才能賺幾個錢,但民宿一個月多少錢,這筆賬不用算都知道。
動物才消失一天,遊客就鬧翻天了,那要是多幾天,還不得跑光啊。
見到張一峰,陳明山立即說道:“一峰,這次是大舅錯了,你放心,以後肯定不會發生這樣的事情了。”
李茂堂也立即附和道:“對,你為村子付出那麼多,你的想法也得了印證,所以,我們會堅定按照你的想法執行。”
而尚曉雅,只是默不作聲,但從她的表情來看,眼裡只有著急,並沒有悔意。
張一峰疑惑的問道:“大舅,茂堂叔,你們這是幹什麼?”
那表情,不知道的人以為他真的不明白呢。
陳明山這時也沒有了長輩的架子,直說道:“這次想把土地租給外人,是我們不對,你放心,以後這樣情況肯定不會發生了,再有什麼想法,肯定跟你直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