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本就蒼白的臉更像是褪了色一般,變得慘白。
陸景辭渾身顫抖著,努力控制自己的聲音。
“哥……祁昭在哪兒?他怎麼樣了?嗯?他在哪兒?”
喉嚨疼的像是裂開似的,一張嘴就鑽心的疼,沙啞的不成樣子,更是能清晰的感受到有東西在流動,陸景辭卻像是完全忽略了,他只不停的追問陸嶼川。
“哥,祁昭他怎麼了?他在哪兒?……”
“他沒事,現在在病房,還沒醒。”
見陸景辭越來越激動,陸嶼川不得不先安撫他。
“你彆著急,他真的沒事。”
陸景辭一直相信陸嶼川,也從不會懷疑陸嶼川的話,而此刻對祁昭的擔憂佔了上風,他必須要親眼看到祁昭才能安心。
“哥……我想見祁昭……”
“不行。”
“求你了……”
陸景辭的身體還沒恢復,唯一能感知到的就只有滿身的疼痛。
他不知道自己的情況如何,但他只想見祁昭。
“我想見他……”
他要見祁昭……
陸景辭顫顫巍巍的啞著嗓子祈求,卑微的像是把自己碾進了塵埃。
陸嶼川薄唇輕抿,壓下滿眼的心疼,輕聲道,
“小辭,你現在的身體狀況沒辦法挪動,我知道你擔心祁昭,祁昭沒有生命危險,他就在樓上的病房,但你們兩個都受了傷,需要靜養……”
他說的沒錯,車禍發生時,祁昭護住了陸景辭,而他自己則承擔了大部分傷害,傷的要比陸景辭嚴重很多。
這些是要告訴陸景辭,但不是現在。
陸景辭還想再說些什麼,可一張嘴,頓時皺起眉頭,大口大口的咳嗽起來。
“小辭!”
他張大嘴巴,像是無法呼吸一般細密的發抖,一張臉毫無血色,唇已然乾裂出血。陸嶼川瘋了一樣跑出房間喊醫生過來,一陣手忙腳亂,幫陸景辭戴上呼吸面罩。
純潔溫和的氣體一點點減輕喉嚨的灼燒感,陸景辭淚眼朦朧,再提不起一絲力氣,那雙眼睛卻還是不甘心的緊緊盯著陸嶼川,無聲的祈求。
“陸先生,病人的情況不太好,再這樣下去會傷到身體的……”
醫生委婉的提醒,陸嶼川看著床榻上虛弱的像是隨時會消散的人兒,點了點頭。
在得到陸嶼川的允許後,醫生給陸景辭注射了鎮定。
最終陸景辭帶著疲憊與疼痛,沉沉睡去。
陸嶼川坐在床邊,伸手牽著對方慘白的手,眸色一點點暗下。
從知道陸景辭出事,他就一直是這樣,定定的看著陸景辭,白天黑夜,不敢移開視線。
沒人知道他有多害怕,他怕那輛車會爆炸,怕這一切都是註定,怕他無法改變,更怕自己會再一次失去陸景辭。
陸嶼川站起身,俯身湊近陸景辭的額頭,輕輕落下一吻。
“小辭啊……”
烈焰灼燒太過疼痛,你那時候一定很害怕吧……
不過別擔心,不論任何時候,我都會陪著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