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經是第幾天了……
陸景辭記不清了。
許是因為上次他偷偷離開惹了陸嶼川生氣,腳踝上鎖鏈的長度大打折扣,鏈子的另一頭綁在床腳,白天只有不到一米的距離,他甚至連上廁所都需要申請。
負責他白天飲食的人依舊是那個不會說話的年輕人,他會每天按時送吃的過來,但不會再跟陸景辭有任何交流。
陸景辭仰躺在床上,看著年輕人端著餐盤進門,一步步走到他面前,把東西放到桌上,不做任何停留的立刻離開,甚至連眼神都沒有挪動半分。
他淡淡的掃過盤子裡精美的菜餚,提不起半點食慾,只微微蜷縮起身子,聽著鎖鏈劃過床榻的聲音。
鈴鐺小巧玲瓏,雖然易響,但躺在床上曲腿跟下床走路的聲音相比較為沉悶,沒有那麼清脆,失去了鈴鐺原有的悅耳。
鎖鏈長度不夠,除了去衛生間外,它始終紋絲不動。
陸嶼川在時倒是會把鏈子解開,可陸景辭卻寧可被鎖著。
因為只要陸嶼川在,他就沒有睡過一個安穩覺……
雖然他白天已經睡得夠多了……
……
想起每晚的苦差,陸景辭翻了個身,閉上眼睛,放空腦子,試圖用睡覺來打麻痺自己,可他剛剛從上午的“午睡”中醒來,這會兒正精神著,一時半刻還真睡不著。
睡不著,但也不想動……
他可能是生病了。
陸景辭想。
陸嶼川也病了,所以才會這樣。
對,只是,病了而已……
陸景辭相信以後會好的,一切都會過去的。
反正他的人生已經是一團糟了,不會比現在更差了……
在床上翻來覆去,好不容易醞釀了點睡意,卻被開門聲吵醒。
咚咚咚。
皮鞋踩在地板上發出的聲音,不論是走路的頻率節奏還是聲音,都只有一個人能做到。
陸嶼川。
“怎麼不吃飯?”
沉穩的嗓音自身側傳來,陸景辭閉著眼睛沒說話,假裝自己已經睡著了。
陸嶼川坐在床邊,看著那背對著自己沒有任何動靜的人兒,側身躺到床上,伸手過去,把人撈進懷裡。
“睡著了嗎?”
小小聲的,溫柔的詢問,像是真的在跟睡著的人說話一樣。
陸景辭昏昏欲睡,背後也一時沒了聲音。
下一秒,陸景辭睫毛輕顫。
一隻大手正悄無聲息的沿著睡褲邊緣溜了進去,覆蓋在渾圓之上,陸景辭伸手,一把抓住對方的手腕。
“沒睡啊?”
呼出的熱氣沿著耳廓緩緩流入耳蝸,溫柔的宛若微風徐過。
“……”
“沒睡就起來吃點東西吧,早上就沒吃多少,不然該餓了。”
感受掌下細膩的柔軟,陸嶼川不捨的揉捏了一下,隨後抽回手,輕輕拍了拍陸景辭的肩膀。
他先一步坐起身,動作溫柔卻又不容拒絕的將陸景辭拉起來。
他托起陸景辭的腳,把鏈子解開,然後抱著陸景辭走去衛生間。
“今天上午怎麼沒有說要去衛生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