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川輕聲道,他看著陸景辭,像是捨不得移開眼。
“你的事情,忙完了嗎?”
“……”
陸景辭眉心一跳,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蜷縮。
“嗯。”
他淡淡的應了一聲,悄無聲息的避開對方的視線,轉身。
“走吧。”
他朝著電梯走去,陸嶼川跨步跟上,伸手過去,剛一碰到陸景辭的手,下一秒就被猛的躲開。
“……”
陸嶼川停下腳步,看著自己空掉的手,瞳孔微縮,眼底波詭雲湧,黑暗驟然瀰漫。
陸景辭也感覺到了自己好像有點反應太大,他走到電梯口,摁了下行,沒有聽到陸嶼川的聲音,不由得透過電梯反光向身後看去。
陸嶼川沒有跟上來。
陸景辭抿了抿唇,喉結幾經翻滾,最終他還是回頭。
“走了,我送你回去休息。”
陸嶼川抬眸,看向陸景辭,沒有說話。
陸景辭也沒說,兩人隔著四五米的距離佇立,氣氛一時間有些凝結。
陸嶼川看著陸景辭,半晌,朝著陸景辭伸出手。
雖然他沒有說話,但陸景辭知道他是什麼意思。
陸嶼川一晚沒睡,他本就沒有癒合的手又一次遭受創傷,他孤身一人再次忍受痛苦,他站在原地,向自己伸出手……
陸景辭心頭微動,緊隨其後的是無法言喻的苦澀。
他究竟要怎麼做……
兩人長久的站在原地,引得偶爾路過的人頻頻側目,不知過了多久,陸景辭抬腳,一步步走到陸嶼川面前,伸手抓住了對方遞來的手。
“我們回去吧。”
溫暖的,寬厚的,骨節分明的大手,明明曾經捨不得放開,而此刻卻猶如岩漿般熾熱,稍不注意便會燙傷皮膚。
這簡簡單單的觸碰,無法再帶來喜悅……
一路無言,回到公寓後,陸景辭就一頭扎進廚房。
那深沉的視線一直在他身上沒有移開,陸景辭在廚房裡左走右走,始終沒有抬頭,就好像熱麵包煮牛奶是很複雜的事情,所以他一個人忙碌到停不下來,根本無暇顧及其他。
偶爾的一個側目,陸景辭看到那抹高大的身影,緊接著便如同被針刺到一般移開視線,低頭將麵包盛出來,而後在鍋裡打上雞蛋。
背後很安靜,如果不是那如有實質的視線,陸景辭會懷疑這裡只有他一個人。
他加快動作,把所有食材準備好,切好,然後擺到盤子裡,放上叉子,遞到陸嶼川面前。
“你先吃,我去換下衣服。”
這句話不全是藉口,陸景辭看都沒看陸嶼川,剛要轉身,陸嶼川就拉住他。
“小辭……”
啪!
響亮的聲音,二人皆是一愣。
陸景辭看著僵在原地的陸嶼川,心頭微顫,啞聲道,
“抱歉……”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會甩開陸嶼川的手。
陸嶼川依舊愣在原地,沒有說話,見他如此,陸景辭轉身就朝著房間走去,然而就在他推門的時候,背後突然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陸景辭心跳猛的加速,下意識加快速度走進房間想要關門,而下一秒腰間一緊,他整個人騰空而起,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