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想請辭的他,在兩年前跟太子景做了約定。
教書期滿三年,便允許他離開。
別說三年,就是一年他都不想待,可太子景沒有給他拒絕的機會,當晚就向南帝請旨要他做先生,還給他家人也一併討了封。
陸探花騎虎難下,再加上這之中發生了點……事情,他不得不同意這個約定。
幸而今年,是他呆在這裡的第三年。
終於抵達正殿,看著那大門,陸探花心裡莫名生出一絲緊張。
他淺淺吸了口氣,跨步走進。
這裡依舊沒有旁人,安靜的如同無人之境。
陸探花卻知道,這裡面有位太子。
進入內殿,入眼看到不遠處的樹下,那抹修長的身影。
兩年過去,太子景長高了不少,雖然還是沒他高。
聽到聲音,太子景回過頭,臉上依舊戴著那副純白色的面具。
“先生來晚了。”
“……”
他確實來晚了,陸探花輕咳,彎腰行禮。
“太子殿下安。”
腳步聲傳來,陸探花沒有抬頭,隨後視線裡出現一雙鞋子,在明黃色長衫的下襬,腰間垂著一塊墜著流入的龍紋玉佩,腰肢纖細,彷彿單手可握……
單手可……
意識到自己在想什麼,陸探花面上一紅。
“先生在想什麼?”
“……沒……”
太子景伸手,托起陸探花的下巴,讓其抬頭。
“先生一直低著頭不累嗎?”
“……”
“先生為何來晚了?”
“因為……殿下宮前有條路新修了……”
“可是繞路並不需要太長時間。”
太子景歪了歪頭,隔著面具看著陸探花。
“先生是不想來嗎?”
“……沒有……”
三年之期未到,他必須要來。
“殿下,時間不早了,我們還是……”
“是不早了,時間有些緊。”
語氣輕快,太子景伸手,抓住陸探花的手。
“昨日父皇詢問本宮功課,本宮未曾答上,捱了頓打……”
捱打?
陸探花不信。
所有人都知道南帝對太子景的寵愛,回答問題答不上口頭教訓都不一定有,又如何會捱打。
“先生今日,可要好好教我……”
陸探花身子一僵,頓時明白了什麼,不由得後退一步。
“先生為何後退?”
“……”
太子景溫柔的拉著陸探花,手指沿著其袖口緩緩探入。
冰冷的手指落在手腕內側如同一條冰冷的蛇,過往的一幕幕瞬間映入腦海,陸探花打了個冷戰。
“殿下……”
太子景探身湊了過去。
距離很近,似乎能嗅到對方身上若有若無的書香。
“先生今日乖一些,本宮才能學得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