演奏結束時已經是晚上了,全程都沒有別的客人,只有陸景辭跟陸嶼川兩個人。
待演奏的人離開,被音樂洗滌了心靈的陸景辭揉了揉眼睛,張嘴打了個哈欠,他有些困了。
“我們回去吧。”
“嗯……”
他軟著嗓子嗯了一聲,站起身,跟著陸嶼川下樓。
等他們到樓下,侍應生已經將車子開到門口,陸嶼川拉開副駕駛的門,拍了拍陸景辭的肩膀。
“上車。”
陸景辭坐上車,懶懶的靠著座椅靠背,半眯著眼。
另一邊,陸嶼川回到駕駛位,把車子往前開了一點,然後側身,去拉副駕駛的安全帶。
“哥,我能睡會兒嗎?”
溫熱的呼吸輕飄飄的灑在頸項,陸嶼川動作一頓,不由得垂眸看去。
陸景辭睜著一雙睏意朦朧的雙眼,眼眶含著濃霧的水汽,從這個角度看過去,就像是受了什麼委屈而可憐兮兮的哭了出來。
“……”
陸嶼川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移開視線,拉過副駕的安全帶繫好,然後坐回駕駛位,聲音略有些沙啞。
“可以,睡吧。”
他脫下西裝外套,將其輕輕披在陸景辭身上。
陸景辭拉著陸嶼川的外套縮了縮脖子,又打了個哈欠。
“到家了記得叫醒我……”
“嗯。”
聽到陸嶼川的回答,陸景辭閉上眼睛,被那溫暖的外套包裹,安心的睡去。
他確實是困了,幾乎是秒睡,待聽到他平穩悠長的呼吸聲,陸嶼川才拉過駕駛位的安全帶,摁著卡扣不讓它發出聲音。
車子平穩行駛,哪怕這個時間點外面沒有很多人,陸嶼川也依舊沒有加速的想法,竟比起來時花費了更多時間。
回到公寓,在停車場停好車,藉著車內的燈光,陸嶼川側頭,看著安然酣睡的陸景辭,半晌,他抬手伸去,屈指撩起陸景辭額前柔軟的黑髮,動作小心且謹慎,沒有打擾到陸景辭休息。
停車場內十分安靜,陸嶼川定定望著陸景辭,眼裡沒有絲毫睏意。
他看的認真,像是要把這一幕印在腦子裡。
不知過了多久,陸景辭哼哼兩聲,側了下頭繼續睡。
陸嶼川睫毛輕顫,解開主副駕駛位的安全帶,然後推門下車,繞到副駕駛,拉開車門。
畢竟是晚上,所以車外溫度有點低,車門打開的時候,睡夢中的陸景辭不自覺縮了下脖子,然後迷迷糊糊的睜開眼,左右看了看。
“到了喲?”
“……”
陸嶼川沒說話,陸景辭的腦子還沒有醒來,不靈光,沒聽到回答也不覺得奇怪,自顧自就又睡了過去。
這就是生物鐘的魔力。
見陸景辭又睡著了,陸嶼川眸色微暗,薄唇輕抿。
他俯身,先是掀開西裝外套,而後伸手攬過陸景辭的肩膀,另一隻手穿過那雙長腿,動作溫柔的把人抱進懷裡。
陸景辭趴在陸嶼川肩上,無意識的找了個舒服的姿勢,繼續呼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