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辭猛地伸手抓住對方的爪子。
“……醉成什麼樣了……”
他忍不住皺眉，沉聲道。
“陸嶼川！！！”
“……”
陸嶼川猛地停下動作，呆呆的看著陸景辭。
見陸景辭皺眉，陸嶼川小聲喃喃道，
“……小辭……”
陸景辭側頭，躲開陸嶼川的手。
見此，陸嶼川像是犯錯的孩子，低頭抵著那並不寬厚的肩膀。
“小辭，小辭……”
他像是知道自己做錯了，他在道歉，他在祈求原諒。
陸景辭喉結滾動，深深閉上眼睛，沒來由的一陣後怕，脊背都滲出了冷汗。
他不能，沒有資格……
氣氛一時冷下，陸嶼川把頭靠在陸景辭臉上，一遍遍唸叨著【小辭】。
不知過了多久，陸景辭抬手，摸了摸陸嶼川的頭髮，陸嶼川立刻抬頭看他。
“……”
陸景辭抿了抿唇，開口道，
“讓開……”
“……”
“陸嶼川……”
陸嶼川睫毛輕顫，他嗯了一聲，陸景辭眉眼柔和，
“乖一點……讓我起來。”
陸嶼川猶豫了一下，他小心翼翼的盯著陸景辭的臉，像是在判斷，過了一會兒，他撐起身子，一點點坐直。
還好，還算能溝通。
陸景辭翻身下床，腳剛沾地，陸嶼川就拉住了他。
“小辭……”
他像是有些緊張，又叫了一聲。
“小辭……”
陸景辭拍了拍陸嶼川的手，回頭輕聲道，
“我去給你倒水。”
喝成這樣，必須得吃點解酒藥，不然明天起來肯定會難受的。
陸嶼川眨眨眼，陸景辭以為他聽懂了，就站起身，沒想到陸嶼川還是沒放手，依舊抓著他。
“……你要跟我一起去嗎？”
陸景辭柔聲詢問，陸嶼川點頭，邊抓著他的手腕邊下床，一刻也不願意放開。
真是執拗。
陸景辭想，一低頭瞧見陸嶼川穿著黑色襪子，但沒穿拖鞋，他一頓，後撤一步，把自己的拖鞋放到陸嶼川身邊。
“嶼川，把拖鞋穿上。”
他可以一會兒去外面穿。
陸嶼川垂眸看著身邊的鞋子，然後抬頭看陸景辭。
“陸嶼川，乖，把拖鞋穿上，地上太涼。”
他像是聽懂了，也可能只聽懂了一半，因為他蹲下身子，抓住了陸景辭的腳腕。
“哎？”
陸景辭下意識撐著陸嶼川的肩，踮起腳，陸嶼川就幫他把拖鞋套上。
左腳，再右腳。
“……”
陸景辭沒再糾結，他拉起陸嶼川。
“好了，出去吧。”
離開臥室，來到客廳，昂貴的西裝外套搭在沙發上，陸景辭去玄關拿了拖鞋給陸嶼川穿上，然後才走去廚房，熱上水，打開冰箱，從裡面拿出一瓶蜂蜜跟一顆檸檬。
其實本來家裡是沒有這些東西的，只不過可能是上次他跟姜琦周陌二人在這裡喝酒，醉的太難看，所以陸嶼川才準備了這些。
想起姜琦，陸景辭側頭看了眼一直跟在身邊的陸嶼川。
他在想如果這個時候問陸嶼川關於姜琦的事情，他會記得嗎？
想想還是算了。
只記得自己名字的人，又怎麼會記得其他事情。
陸景辭切開檸檬，放了一點蜂蜜，然後用溫水衝開，放到陸嶼川面前。
“嶼川，把這個喝了。”
陸嶼川沒動，陸景辭就從櫃子裡拿出一根吸管，放到杯子裡，把另一頭貼上陸嶼川的唇。
“啊，張嘴啊”
“……”
陸嶼川張嘴咬住，杯子裡的水位緩緩下降。
喝過檸檬水，陸景辭又從藥箱裡翻出一盒解酒藥，讓陸嶼川吃了，才拉著他重新回到臥室。
幫這個醉了的大個子洗澡顯然不太現實，陸景辭能做的也只是給他擦擦臉，然後刷牙漱口，再洗洗手。
安頓好陸嶼川，已經是凌晨了，陸景辭準備關燈離開，下一秒視線顛倒，隨著啪嗒一聲，黑暗降臨。
“……”
感受那柔軟的床鋪以及身旁溫熱的身軀，他張嘴打了個哈欠，閉上眼睛，不想再折騰了。
時間流逝，待懷中之人呼吸平穩，男人低頭，貼上對方的額頭，薄唇微啟，無聲道，
“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