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辭看不到陸嶼川的表情,他只能感受到那擁著自己的桎梏一點點收緊,像是要將他勒碎。
幸而陸嶼川很快放開,抬手摸了摸他的額頭,
“雖然退燒了,但還是要記得吃藥。”
見陸景辭乖巧的點頭,陸嶼川淺淺勾唇,
“聽話……”
那抹笑容十分耀眼,陸景辭幾乎承受不住,他逃避似的低頭,摸了摸手上觸感冰涼的腕錶,喃喃道,
“表,很貴吧……”
陸嶼川垂眸看向陸景辭的手腕,白皙乾淨骨節分明,非常漂亮,他臉上沒什麼表情,只那雙深邃的眸底帶著點點暖意,這代表他心情不錯。
“沒有很貴。”
嘴上說的沒有很貴,但能讓陸嶼川開口說貴的東西,又有幾個。
陸景辭睫毛低垂,內心略有些苦澀?
他只不過是個冒牌貨,怎麼能配得上這樣昂貴的腕錶?
“怎麼了?不喜歡?”
陸景辭搖頭,壓下重重心事,整理好心情,露出跟以往一樣溫和的笑容。
“不是,喜歡,謝謝哥。”
一件禮物,悄無聲息的拉近了兩人之間的關係,但只有陸景辭知道,他們回不到過去了。
陸景辭身體恢復的很快,他在家裡待了兩天,就準備去學校。
“二少爺好!”
陸景辭揹著揹包下樓,就瞧見客廳站了一個白淨的年輕人,西裝革履,態度恭敬。
“你是?”
“我是新來的司機,您叫我小李就好。”
新來的司機?
陸景辭微愣。
他其實是準備要調查一下以前的那個司機,畢竟事情是五年後發生的,想著有足夠的時間,可現在怎麼忽然換人了。
“原來的司機呢?”
“不知道。”
“是誰讓你來的?”
“大少爺。”
陸景辭睫毛輕顫,剛要開口,就聽到身後傳來一陣沉穩的腳步聲。
他回頭,陸嶼川在他身後。
“哥。”
陸景辭乖乖的打招呼,陸嶼川眸色溫柔。
“要去學校?”
“嗯。”
“走吧,我送你去。”
聞言,陸景辭身子一僵,眼底閃過一絲錯愕,
送他?
見陸景辭模樣呆愣,陸嶼川伸手,溫柔的拉住陸景辭的手。
“剛好有事要出去一趟,我們一起去。”
這自然而然的動作十分熟練,像是做了多次,又或是練了多次,總之陸景辭並沒有感到不舒服,不由自主的順從的跟著下樓。
來到門口,看著門口停著的黑色轎車,陸景辭腳步微頓,幾乎是同一時間,陸嶼川便察覺到了,他輕聲詢問,
“怎麼了?”
陸景辭強壓心底的不安,搖了搖頭,
“沒事……”
算起來距離他坐車墜崖也不過才三四日,他現在看到車還是會覺得不舒服。
陸嶼川看著他,而後用力握住他的手,
“別怕。”
簡單的兩個字似乎別有深意,陸景辭心頭一顫,腦海中有什麼東西一閃而過,快到他來不及思索。
坐上車後,陸景辭腦子裡還迷迷糊糊的總感覺有哪裡不對勁,可想來想去,最終還是停留在前天的那個擁抱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