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辭睡的不太踏實,他一直在做各種各樣的夢,像是在夢中度過了一生。
在半夢半醒間,他似乎嗅到了一絲煙味,像是雲山之巔松樹沐浴陽光的味道,渾厚柔和,沉靜而悠遠。
姜琦那傢伙,什麼時候學會的抽菸……
翌日清晨,陸景辭是被餓醒的。
“……姜琦……”
陸景辭啞著嗓子叫了一聲,沒有聽到回應,他繼續喃喃,
“幫我帶點吃的……”
迷迷糊糊的陸景辭沒有注意到自己現在並不在宿舍,而那坐在不遠處看著他的人也不是姜琦。
“餓了?”
正在發懶的陸景辭愣了一下,感覺聲音有點熟悉。
沉穩的腳步聲自陽臺走到床邊,而後陸景辭額頭一涼。
“燒已經退了,餓了就起來吃點東西。”
沉穩凌冽的嗓音再一次傳來,陸景辭聞聲望去,在看到對方時瞳孔微縮,一瞬間清醒。
他張了張嘴,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男人一直注視著他,那張熟悉卻又陌生的臉魅力十足,陸景辭呆呆的看著面前的陸嶼川,滿眼的不敢置信。
這是他心心念唸的人,而此刻他的腦子裡想的卻是對方雙目猩紅,盯著自己的樣子。
那只是個夢,卻偏偏刺進了陸景辭內心最柔軟最沒有防備的地方。
一直擔心的陸母推門進來,瞧見房間內的氣氛似乎有些詭異,她歪了歪頭。
“打擾了?”
“……”
陸景辭深吸一口氣,從床上爬起來,聲音沙啞,
“沒有……”
他鬆了口氣,幸虧陸母出現,否則他真不知道自己該怎麼面對陸嶼川……
“哎?怎麼起來了,還難受嗎?”
陸母走過去,伸手摸了摸陸景辭的額頭,
“燒倒是退了,你這孩子,生病也不說一聲。”
她就說景辭不會不理人,這孩子從小就乖巧。
“餓了吧?媽媽去幫你把飯菜端過來。”
“別麻煩了媽,我起來吧。”
他睡了這麼久,躺的渾身難受。
“也行,我先去讓阿姨把飯備好。”
陸母揉了把陸景辭的腦袋,而後離開,一點沒察覺到陸景辭的僵硬。
他低著頭,努力忽視那道落在自己身上的幽深的視線。
那種彷彿要剝開血肉直擊心靈的眼神壓迫感十足,陸景辭沒有勇氣抬頭。
陸嶼川盯著他看了一會兒,而後走去衣帽間。
趁著這個時候,陸景辭抬頭。
磨砂門折射陸嶼川的背影,身形高大,脊背寬厚,跟他相比,陸嶼川已經是個不折不扣的成年人了……
陸景辭安靜的看著,在對方轉身時飛速移開視線。
“換衣服。”
“哦……”
陸景辭伸手接過,在心裡疑惑自己到底是怎麼回的家,他記得自己明明是在宿舍睡的啊……
陸景辭剛準備換衣服,突然發現陸嶼川還沒走,正站在床邊看著他。
修長白皙的手指抓了抓柔軟的面料,陸景辭喉結翻滾,他忍不住抬頭看向陸嶼川,表情欲言又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