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陸嶼川找來時,陸景辭正在伊凡的房間吃零食。
“哥。”
“嗯。”
陸嶼川走過去,剛一靠近,陸景辭就嗅到了一絲香味,他動作一頓,因為這味道跟陸嶼川的氣質實在不搭,所以陸景辭知道這不是他的。
是另外一個人的。
見陸嶼川坐在他身邊,味道更重了。
陸景辭鼻尖輕嗅,如此濃重的味道,應該是擁抱的時候留下的吧……
“你手上怎麼弄的?”
只一眼陸嶼川就注意到了陸景辭指尖細小的傷口,甚至還沒有結痂,輕輕一碰就再次滲血。
陸嶼川面色凝重,陸景辭卻抽回手,毫不在意道,
“沒事,剛剛去看薔薇花,不小心被荊棘刺了一下。”
“……”
這忽然的疏離感,陸嶼川垂眸看向陸景辭,眸色微暗,他站起身,自顧自走到櫃子旁邊拉開抽屜,從裡面拿出藥箱,找出創可貼。
“包一下。”
語氣深沉,並非是商量,陸景辭就乖巧的伸手,任由陸嶼川為他貼上創可貼。
“薔薇美麗,但那裡面的荊棘卻也是真厲害,很容易傷人,下次不要進入,在外面看看就好。”
陸景辭點了點頭,側頭看了眼窗外,從這裡剛好可以看到入戶噴泉的位置,不久前還能看到陸嶼川。
陸嶼川抬眸看向陸景辭,手上動作認真的把創可貼包好,另一邊,伊凡饒有興趣的看著這一幕,他託著下巴,輕聲調笑,
“事情談完了?”
“嗯。”
很冷淡,沒有一絲情感。
伊凡挑了挑眉,側頭看了眼窗外。
“萊森走了?”
陸嶼川沒理他,伊凡見狀也沒生氣,他聳了聳肩,道,
“那傢伙昨天晚上就收到了消息,來找我們追問你的行蹤,我們沒說,他知道你一定會來這裡,所以早早就在這裡守著,他對你還真是鍥而不捨呢。”
陸嶼川冷冷抬眸,眼底帶著一絲警告,伊凡輕咳,衝著陸景辭道,
“你哥的房間在樓上,想去看看嗎?”
陸嶼川眸色微暗,他站起身,抓住陸景辭的手腕,沉聲道,
“跟我來。”
陸景辭抿了抿唇,不得不跟上陸嶼川,二人上樓,來到一處門口。
門沒鎖,陸嶼川直接伸手擰開房門,進入房間。
“進來吧。”
陸景辭猶豫了一下,胸膛內莫名有些惆悵,待回過神來後,他深吸一口氣,抬腳走了進去。
跟想象中的不太一樣,卻又感覺意料之中。
乾淨,整潔,淺灰色色調,柔軟的床鋪,窗下的書桌,一面落地陽臺沒有遮掩,窗簾隨風搖曳,拂過書桌上翻開一半的書籍,一切是那麼平靜,寧和。
看著眼前的房間,陸景辭內心似乎有什麼東西流了出來。
這裡是陸嶼川生活的地方,是他所不知道的地方……
“坐吧。”
陸嶼川牽著陸景辭走到床邊,讓人坐下,自己則拉了把椅子坐在陸景辭對面。
陸景辭摸了摸身下的床鋪,忍不住捏了又捏,他抬頭看向床頭邊上的書桌,一本三指厚的法語書,淡藍色的書籤夾在其中,書籤的一角露出來,在白色的紙張上尤為顯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