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昭輕輕牽起陸景辭的手,輕聲道,
“所有你睡不著的夜晚,我陪著你……”
這個孩子太善良了,好像從沒有過私心,祁昭怎麼能不心疼。
“陸嶼川也在。”
“……”
陸景辭指尖微頓,隨即被微微用力收緊。
“不過我很討厭那傢伙,從不讓他靠近。”
甚至因為擔心陸嶼川會硬闖,或者把小辭偷走,祁昭特意加強了別墅周圍的守衛,不過他顯然是想多了,陸嶼川自始至終都只是守在大門外,沒有任何越線的行為。
這話聽上去有些幼稚,也確實是祁昭能做出來的事情。
“很多時候我想要帶你離開,但我知道,你是不會同意的。”
這個看上去柔軟的孩子比自己想象中更加堅韌,他所認定的事情不會被輕易改變,他所接受的人可以肆無忌憚,反之則不同。
“陸嶼川不是個好人,他自私,偏執,殘忍,將人視作玩物……”
單就他對陸景辭做的一切就不值得原諒。
“不知道我說的這些詞你是否能理解,又或者你眼裡的陸嶼川跟我眼裡的他不一樣。”
祁昭眸色溫柔,抬手摸了摸那柔軟的黑髮。
“你知道他跟我說了什麼嗎?在我讓他離你遠一點的時候……”
陸景辭抬眸,眼神平靜。
“他說他有根線在你這兒,他沒辦法遠離,不然會死。”
“……”
“多可笑啊,對吧,都說我是神經病,我怎麼感覺陸嶼川才是呢……”
祁昭自說自話,甚至還笑了一下,可那唇角的笑意眨眼間便消失不見。
“我查到的關於你的消息,是他透漏給我的……”
甚至就連祁初瀾爆出陸家問題的時候,也是陸嶼川第一時間將事情壓下來,那傢伙有點手段,當然不排除這之中或許也有其他人的參與,反正根本沒等他動手,事情就已經完全控制住了,
那段時間陸景辭一直在陸嶼川身邊,應該沒有機會出去,所以陸景辭不知道其實外界並沒有關於他的流言,而從陸嶼川身邊離開來到自己這裡又整日悶悶不樂,故步自封,完全沒有要接觸外面的意思。
“網上關於你的言論全都被處理的乾乾淨淨,雖然很不想承認,但他對你真的很上心……”
竟然要為那個傢伙“說好話”,祁昭在心底罵了一句,強忍著沒有出聲。
“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嗎?在辦公樓樓下,你拿著陸嶼川的胸牌……”
祁昭提起過去,陸景辭微愣,記憶瞬間被帶了回去。
“你或許從未注意過,不管任何時候,什麼場合,只要有陸嶼川這三個字出現,你就會特別精神,像是在期待,又或者是別的什麼……”
回想起那天,陸景辭的每一個表情都如此鮮明,充滿朝氣,祁昭就有些懷念。
那時候的小辭真的,乾淨的像是蓬蓬的軟白的棉花,讓人不自覺想要靠近,想要呵護,想要緊緊貼上去。
特別……精神?
陸景辭有些茫然,他已經不記得祁昭說的那些了,他有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