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辭張了張嘴,喉嚨裡彷彿混著一把泡了水的貓砂,沙啞又疼痛,說不出一個字。
半晌,他深吸一口氣,啞聲道,
“顧先生,你好。”
陸父挑眉,
“你們認識?”
“在去年國際展上見過。”
“哦?”
陸父來了興趣,他也是在國際展那天遇到了這個年輕人。
“你們怎麼認識的?”
“小辭的手機掉了,我幫他撿起來。”
“哈哈,好巧!”
陸父滿臉帶笑,他想起那天自己撿到了這個年輕人的胸牌,所以才認識,沒想到這世上還有這麼巧的事兒。
“是啊,後來我也曾去過陸大少的工作室想要談合作。”
“合作?”
“是,只不過很可惜,我們沒能滿足雙方的條件。”
顧琰談吐得體,語氣溫和態度謙遜,陸父爽朗一笑。
“日後有機會再合作也不遲。”
陸景辭看著陸父與顧琰二人談話間氛圍如此和諧,心臟像是被一雙無形的手給擰緊,他強撐著笑意,
“爸,我先去招呼一下朋友。”
“去吧,等會兒就該切蛋糕了,別跑遠啊。”
“知道了。”
顧琰看著陸父一臉和藹的表情,輕聲道,
“伯父對小辭真好。”
“嗨,自家小子。”
在陸父眼裡,陸景辭始終是個孩子。
陸景辭沒去找姜琦,他一個人走去衛生間,摘掉眼鏡,也不管會不會弄亂衣服跟髮型,直接用冷水洗了把臉。
又來了。
只要看到顧琰,就會出現的像是要窒息一般的疼痛感。
陸景辭抬頭看著鏡子裡的自己,恍惚間彷彿看到了重生前的自己。
這張臉沒有絲毫改變,心也沒有改變。
自從知道顧琰是陸家親子後,他就再也沒有勇氣面對顧琰,不管是重生前還是現在……
打斷陸景辭思緒的是手機鈴聲,今晚的他格外繁忙。
他掏出手機看了一眼,是程嬌嬌,接通後,入耳聽到程嬌嬌的哀嚎。
程嬌嬌怒氣衝衝的嚎了半天,陸景辭揉了揉眉心。
不過是被留在星燃加班而已,至於喊的那麼慘嗎?
陸景辭好聲好氣的哄著,並且承諾晚些時候會給程嬌嬌送去一份小蛋糕,這才勉強把人哄好。
經過程嬌嬌的這一打岔,陸景辭深深吐了口氣,拿起眼鏡重新戴上。
不管怎麼說,今天是他的生日,外面也有很多生意上的夥伴,他不能在這個時候出岔子,丟陸家的臉。
整理好心情,陸景辭重新回到宴會廳,陸嶼川找了他好一會兒,看到他出現,就立刻上前去拉住他的手。
“去哪兒了?”
“衛生間。”
陸嶼川掃了眼不遠處的年輕人,眸色微暗。
“哥,怎麼了嗎?”
“沒事,只是一直沒看到你。”
陸嶼川淺聲道,那張完美的猶如謫仙的臉上帶著一抹不易察覺的擔憂。
陸景辭內心像是被羽毛拂過一般略有些觸動,他呆呆的看著陸嶼川,此刻的他好像知道了該怎麼去緩解那足以窒息的疼痛感……
“準備一下,一會兒八點的時候要切蛋糕。”
“好,我知道了哥。”
陸景辭彎了彎眼,模樣看上去乖巧又可愛,陸嶼川眸光微閃,抬手摸了摸那柔軟的黑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