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川自始至終都沒說什麼,只那道深沉的目光一直落在陸景辭身上,並未有任何遮掩,落在旁人眼裡,不由得感嘆這陸家大少爺對假少爺的感情真是親厚。
晚宴進行至尾聲,陸景辭端著杯子走到角落,揉了揉略有些疲憊的眼睛。
“累了?”
沉穩渾厚的嗓音,陸景辭睫毛輕顫,並未抬頭,只淺淺的嗯了一聲。
“累了就回去休息吧。”
寬厚的大手摸了摸那柔軟的黑髮,陸嶼川垂眸,聲音平淡,但細聽之下亦能察覺到那抹無法忽視的溫柔。
“這裡也沒什麼別的事了,我會跟爸媽說一下的。”
陸景辭點了點頭,順從的把杯子遞給陸嶼川。
“那我先上去了。”
“好。”
簡單的幾句對話,十分平靜,只是陸景辭並沒看陸嶼川。
他抬腳上樓,依舊能感覺到那落在自己背後的深沉的視線。
回到房間,陸景辭看著房間內熟悉的一切,心臟突然像是空掉了。
那是一種比起上輩子突然得知自己並非親生還要令人窒息的感覺。
他光著腳,沿著房間一點點走,伸手落在桌案之上,沿著邊緣,輕輕略過整個房間。
望著房間許久,陸景辭一件件脫掉外衣,將寶石胸針細心的守好,然後走去衛生間洗漱。
等他帶著一身水汽出來,便看到陸嶼川正坐在陽臺,對面的小桌子上擺著一份晚餐。
陸景辭腳步一頓,輕聲道,
“人都走了?”
“嗯。”
陸嶼川的西裝外套已經脫下,只穿了件深灰色的襯衣,領口微微敞開,袖子攏起,露出結實有力的手臂。
“怕你餓,要吃點嗎?”
陸景辭盯著那焦黃的麵包片看了一會兒,最終還是走了過去,坐到陸嶼川對面,伸手拿起一塊烤的焦黃的麵包。
他吃的認真,對面的陸嶼川眸色微閃,靜靜的看著他。
半乾的頭髮凌亂的垂在額前,鼻樑高挺,紅唇嫣然,五官被水汽浸染,愈發深邃,看得人移不開眼。
那視線太過專注,陸景辭無法裝作不知道。
他抬頭看向陸嶼川,聲音平穩,輕聲道,
“怎麼了?”
陸嶼川薄唇輕抿,搖了搖頭。
“……沒什麼,快吃吧,別涼了。”
“……”
陸景辭沒太在意,繼續將剩下的半塊麵包吃下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