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太子景本身是不錯,但陸探花不想也不能賭上所有人。
為官與牽扯進皇位之爭的危險差距,他還是懂得。
翌日一早,陸探花入宮,準備向南帝請辭,因南帝在上朝,他就又只能回到東宮。
看著東宮的大門,陸探花想著自己至少要把今日的課教給太子景,便深吸一口氣,抬腳進入。
一路上風景絕色,卻空無一人,沒有侍從,雖然已經來了兩天了,陸探花依舊無法適應,也不知道太子景是如何在此處生活的。
陸探花邊走邊想,徑直走到內殿,太子景還是像前兩日一樣等著他。
聽到聲音,太子景回頭,臉上戴著面具。
“先生。”
“殿下。”
陸探花規規矩矩的行禮,太子景也乖巧的回禮。
“還以為先生不來了。”
“……”
他確實是不準備來……
“咳咳,殿下,臣現在還負責教殿下,自然會來。”
但明天就不一定了。
“真好。”
太子景戴著面具,看不到表情,只能從聲音裡聽出些許歡快。
陸探花抬腳,走了過去。
“殿下,昨日的書……”
“先生用過早膳了?”
“?”
“本宮還沒有用早膳。”
陸探花輕聲道,
“是要等陛下嗎?”
“他今日不會來這裡,今日十五,他要去皇后宮中。”
“……”
他?
陸探花微愣,這太子景不是一向稱呼“父皇”的嗎?今日為何換了稱呼?
太子景像是沒覺得自己的稱呼有什麼問題,他站起身。
“本宮餓了,先生陪本宮一起用膳吧。”
“這,於禮不合。”
陸探花低頭拒絕,太子景則轉過身,走去內殿。
“這裡沒有旁人,陸探花進來。”
陸探花猶豫了一下,心下糾結半晌,還是不願進入。
他不能再與太子景有過多接觸。
然而不過兩秒,殿內忽然傳出一陣瓷器碎裂的聲音,重物墜落的聲音緊隨其後,陸探花身子一僵,立即擔憂的抬頭看過去。
“殿下?可是受傷了?”
“……先生,我腿疼……”
“殿下等等,臣馬上叫人過來。”
陸探花剛一轉身,就聽到殿內,太子景像是哭了一聲。
“……嗚嗚,疼……”
陸探花猛地愣住,咬了咬牙,衝進房間。
如果他知道從進門的那一刻,他這個人,他這條命,都註定與太子景綁在一起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