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嶼川淡淡道。
“念在他是學生,且是被動反擊,周煜會被批評教育,不會被拘留。”
聽此,陸景辭點了點頭。
那就好。
周煜還是學生,如果被拘留,很可能也會被學校處理,到底是不好。
在此期間,陸嶼川一直看著他。
“你好像很擔心他。”
陸景辭睫毛輕顫,陸嶼川接著道。
“那天也是,毫不猶豫的就護著他的脖子……”
陸景辭將熱好的麵包放到盤子裡,把煎蛋也盛了出來,然後再去做下一份。
“因為他還小,而且他是我認識且看好覺得不錯的學弟。”
說著,他回頭,
“那哥呢,你為何會沒有任何猶豫的抓住那刺過來的酒瓶?”
“因為你。”
陸嶼川沉聲道,
“因為你是陸景辭。”
所以不能讓你受傷。
這句回答也沒有任何停頓,他的聲音平穩,眼神認真。
看著這樣的陸嶼川,陸景辭內心高興的同時也有些許酸澀。
真好啊,陸嶼川。
這麼好的人,就算他真的查了自己的身世,那又如何呢?
“真想一直待在這兒……”
陸景辭喃喃道,
可等到顧琰回來,他能不能留下來,還的是個未知數。
“那就留下來。”
陸嶼川眸色幽深,眨也不眨的盯著陸景辭,薄唇微啟,
“永遠。”
永遠啊……
太難了。
陸景辭勾唇露出一抹苦笑,他點了點頭,並未將這話放在心上。
他把烤的焦黃的麵包煎蛋端上桌,然後把熱好的牛奶倒進杯子裡。
因為陸嶼川一隻手不方便,陸景辭準備了吸管,麵包也貼心的切開分成了小塊,再把叉子遞過去。
晚飯結束後,陸景辭照舊收拾碗筷,兩人一起下樓溜達轉悠了一會兒。
回去之後,陸嶼川沒有要求洗澡,他只是用可憐兮兮(並沒有)的眼神看著陸景辭,那表情就像是青春期扭扭捏捏的少男,有嘴不說就非讓你猜出來。
陸景辭沒到跟陸嶼川心有靈犀的地步,他猜不出來,只能一樣一樣的試,從喝水到去衛生間,再到吃藥,最終確定陸嶼川還是想洗澡。
陸景辭知道陸嶼川有些許潔癖,而為了讓陸嶼川睡得舒服點,他今天也要幫忙。
時間似乎比起昨天久了一些,等陸景辭倒了水拿了藥,已經是接近九點了,因為今天他還有事情,所以沒有開口留下來,陸嶼川似是有些不高興,陸景辭就捧起他的手,俯身湊去,輕輕吹了吹,隨後落下一吻。
“不疼了不疼了,今晚要哥好好休息……”
“……”
雖然主動裝嫩的是他,但當陸景辭真的把他當孩子哄時,陸嶼川表情有點僵。
“有事就叫我,我不會關門的。”
“……好……”
陸景辭笑著摸了摸陸嶼川的頭髮,轉身離開房間,房門虛掩著,一會兒他的房門不關就好。
陸嶼川躺在床上,看著門縫處暖色的燈光,眼裡沒有一絲睡意。
他盯著暖光看了一會兒,隨後抬起自己受傷的手。
不知想起了什麼,他便輕輕把手低到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