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
後頸溫熱的大手不經意間探入髮間，帶來一絲戰慄。
陸景辭眼皮突突兩下，他低頭，把臉縮進圍巾裡，默不作聲，只當自己沒聽到。
陸嶼川沒再追問，推著他離開醫院，坐上車，一路上倒也相安無事。
下了車，陸嶼川推著輪椅，把陸景辭送進去，抱到臥室，摘掉帽子和圍巾，看著陸景辭紅彤彤的小臉，陸嶼川抬手摸了一下。
“醫生說了這段時間儘量不要碰水，我幫你擦擦吧。”
陸景辭猶豫著點了點頭，反正在此之前，他們之間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已經看過了，沒什麼好隱瞞的，況且在醫院的那段時間，也都是陸嶼川在照顧他。
陸嶼川將西裝外套丟到旁邊椅子上，然後坐到床邊。
“衣服。”
“我自己來。”
陸景辭道，他低頭一顆顆解開釦子，陸嶼川就起身走去衛生間接水。
等他接滿熱乎乎的水端著水盆回來，陸景辭也已經把上衣脫下了，但因為腿上有傷，他試了幾次會疼，所以就放棄了。
陸嶼川放下水盆，小心翼翼在不碰到傷口的情況下幫對方把睡褲脫下。
大手拿起毛巾，沾了熱水，擰乾，然後貼上陸景辭的胳膊。
“冷嗎？”
陸景辭搖頭。
房間裡暖氣很足，不會覺得冷。
見他搖頭，陸嶼川便繼續手上的動作。
胳膊，胸膛，腰腹，長腿，腳踝……
陸景辭安安靜靜，讓幹嘛幹嘛，這期間擔心水溫降下，陸嶼川換了一次水。
擦好之後換上乾淨的睡衣，再把陸景辭塞進被子裡，而後陸嶼川端著水盆走去衛生間，倒掉。
陸景辭乾乾淨淨的躺在床上，側頭看著衛生間的燈光，水聲嘩嘩，很快便停下，身形高大的男人自衛生間跨步走到床邊。
“要吃東西嗎？”
陸景辭搖頭。
他們回來的時候已經吃過了，他現在不餓。
陸嶼川拉住陸景辭的手，輕聲道，
“我可以索要一點報酬嗎？”
陸景辭一臉茫然，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
看他這樣就知道他不懂，陸嶼川彎腰湊近，明顯感覺到陸景辭的身軀正在變得僵硬。
陸嶼川眸色微暗，喉結上下翻滾，他動作未停，一直到即將貼上之時停下。
“可以，親親我嗎？”
“……”
陸景辭身子一僵，下意識抿了抿唇。
他有點懵，以為自己聽錯了。
“嗯？可以嗎？”
陸嶼川不依不饒，輕聲道。
“能親親嗎？”
“……”
沉穩凌冽的淺香混著些許菸草香味，隨著對方的呼吸縈繞鼻尖，陸景辭吞了吞口水，表情僵硬。
眼神呆滯，不解夾雜著不安。
他腦子有點亂，不知道怎麼回答，不知道要說什麼。
為什麼要問這個……
陸嶼川俯身，單手撐在陸景辭旁邊，那雙漆黑的眸子眨也不眨，定定望著陸景辭，不肯放過這張臉上一絲一毫的表情。
“小辭，可以嗎？”
他低下頭，用鼻尖輕輕蹭了蹭陸景辭的，語氣溫柔，彷彿情人間的蜜語。
“親一下，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