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應過來的趙適沉聲道,
“是又如何。”
“趙先生,改一下內容。”
趙適瞬間皺起眉頭,怒道,
“我說了不會改!說再多次也不會改!!!”
聲如洪鐘,中氣十足,挨著玻璃的陸景辭感覺窗框都顫了顫。
程嬌嬌靜靜的看著憤怒的趙適。
“趙先生,書屋裡請安靜。”
“……”
趙適表情一哽,臉色由青到紅,再到漲紫,陸景辭看的有些擔心,怕他岔氣。
半響,趙適蓋上保溫杯的蓋子。
“你們走吧。”
“平靜下來了?”
“你們走!”
“趙先生,改改吧。”
趙括猛地將保溫杯砸在桌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他面色陰沉的盯著程嬌嬌,氣氛一瞬間變得壓抑。
“姥爺……”
小心翼翼的聲音,趙適抬頭,晴晴縮在書櫃後面探頭,不安的看著他們。
趙適深呼吸,儘量柔聲道,
“晴晴乖,姥爺沒事,去看書吧啊。”
晴晴看了眼陸景辭與程嬌嬌,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晴晴的突然出現像是喚回了趙適的理智,他看著木桌上被自己砸出了一個坑窪的地方,沉默不語,半響,
“我們第一次見面是在大學裡,我是鎮上唯一一個靠上大學的人,那年我扛著麻袋去學校,看到了從小轎車上下來的她……”
趙適喃喃道,陷入了回憶,
“那個年代有幾家能開上轎車的啊,我以為我們不會有任何交集,可命運卻讓我們走到了一起,就這樣過了三十多年,馬上就四十年了,現在生活越來越好,她卻生病了,馬上要離開我了……”
陸景辭記得,趙適的夫人,《初夏》的作者,得了重病,算時間應該會在明年年初的時候去世,《初夏》是她的心血,也是她的遺願,這也是為什麼趙適哪怕賣房也要把它拍出來,且一絲一毫都不願意修改。
程嬌嬌等了一會兒,待趙括冷靜下來,開口道,
“趙先生不妨聽聽,我說要改的地方再趕我們走也不遲。”
時間一分一秒鐘過去,陽臺裡只有程嬌嬌說話的聲音,趙適全程面無表情,不反駁,不附和,哪怕程嬌嬌提出的地方都非常合理,趙適也沒有任何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