軟綿綿溫滑的觸感令人心神盪漾,對方的唇與那清冷疏離冷靜自持的表象背道而馳,香甜到不可思議。
陸景辭顫顫巍巍的閉上眼睛,耳畔只有自己撲通撲通如鼓般的心跳。
乖……
他已經記不得有多久沒有聽到過這個字了,那溫柔的,沉穩的嗓音,專注而又認真,衝著他說【乖】……
微醺的菸草香,混著一絲牙膏的味道,不斷深入……
陸景辭思緒一點點放空,明明被牢牢掌握,卻像是被綁了氣球似的朝著雲端飛去。
“……”
在察覺到那隻手的動向時,陸景辭猛的睜開眼,他伸出雙手用力想要拉開距離,可對方卻不願意放過他。
腰身及後頸都被牢牢擒住,陸景辭眉頭皺起,嘴裡嗚咽著,像只無辜被抓的小鹿,弱小可憐又無助。
纖長濃郁的睫毛輕顫,微微抬起,眯起一道狹長的縫,深深的盯著陸景辭,不放過一絲一毫臉上的變化。
“……”
周圍的空氣似乎越來越少,陸景辭無意識紅了眼,甚至就連推拒的力道都在減輕。
要呼吸……不過來了……
放開……
“……”
陸景辭閉上眼睛,在窒息的前一秒,距離拉開,空氣爭先恐後的鑽進鼻腔,喉嚨。
“咳咳……咳哈!”
陸景辭大口大口的呼吸,嗆得眼淚都出來了。
背後的大手溫柔的輕撫,悄無聲息的減輕那近乎背過氣的陣痛。
空氣劃過喉嚨,帶來一陣火辣辣的疼痛,陸景辭眉頭緊皺,推開擋在身前的人,轉身跑到陽臺擰開杯子喝水。
一口下去,喉嚨總算不那麼疼了。
豆包甩著尾巴走過來,纏著陸景辭的腿繞了兩圈。
那道深沉的視線猶如針芒刺背,陸景辭脊背挺得筆直,拿著杯子的手卻有些發抖。
他在做什麼……
瘋了嗎?
怎麼能……
一想到自己剛剛做了什麼,陸景辭的臉色變得越來越難看,隱隱有些發白。
握著杯子的手一點點收緊,手背青筋凸起,連指甲都泛起白色。
突然,一隻手伸來,抓住他的手。
在那溫熱的掌心貼上來的剎那,陸景辭指尖輕顫,一瞬間放鬆下來。
“這水有些涼了,換一杯吧。”
從陸景辭手裡接過杯子,像是來過多次,已經熟門熟路,陸嶼川直接朝著樓梯口走去,那裡放著一個熱水壺。
將剛接了水的杯子遞給陸景辭,陸景辭垂眸,發現杯子正緩緩的冒著熱氣。
他抬手喝了一口,溫度剛剛好。
陸景辭捧著杯子一小口一小口的喝,腿邊,豆包藏在陸景辭身後,瞳孔狹長,警惕的盯著突然出現的陌生男人,脊背的毛髮都隱隱豎了起來。
陸景辭不經意間垂眸看到,心頭一顫,趕忙蹲下身子給豆包順毛。
分不清是擔心豆包撲上去咬了陸嶼川,還是擔心豆包撲上去咬過之後被一拳打飛,反正陸景辭覺得自己作為主人,作為房間裡唯三個會呼吸的人,他覺得自己有必要做“和事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