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床上的青年低著頭不知在想些什麼,陸嶼川也沒想真的逼陸景辭做選擇,他彎腰將床鋪放平,就去衛生間洗漱,等他回來,陸景辭躺在床上閉著眼,像是睡著了。
陸嶼川走過去,給陸景辭蓋好被子就準備離開,然而就在此時,他的衣角忽然被抓住了。
陸嶼川腳步一頓,回頭。
原本閉著眼睛的陸景辭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此刻正抓著他的衣服,見他回頭趕忙鬆開手,指著另一側床鋪。
“分一半……”
“……”
等了一會兒,沒等到回應,陸景辭不由得抬頭。
“?”
“不用了。”
陸嶼川摸了摸他的腦袋,輕聲道,
“早點休息吧。”
陸嶼川給他拉了拉被子,關燈,留了一盞小夜燈,道了晚安後轉身離開,陸景辭躺在床上,望著天花板發呆。
可能是因為昨天昏迷,加上用了藥,他睡得太久了,今天有有點睡不著……
陸景辭想了想,小心翼翼的撐著胳膊低頭看了眼客廳方向,沙發背對著他,他看不到陸嶼川,但能從沙發兩側的多出的陰影判斷陸嶼川就在那兒。
一手墊著脖子,一手搭在身上,長腿曲起,那副大身板躺在不大的沙發上肯定很憋屈,明天會不會落枕啊……
陸景辭撐著腦袋看了一會兒,直至脖子有些發酸,才重新躺回去。
腳踝那裡有點癢,陸景辭用另一隻腳蹭了蹭,隔著石膏當然無法止癢,反而因為他的動作,石膏裡的藥貼著皮膚,更癢了,又癢又燙。
陸景辭用腳蹭了蹭床鋪,試圖緩解傷口的癢感,因為擔心打擾陸嶼川,他謹慎的儘可能的不發出聲響,但很快,他聽到客廳傳來動靜,緊接著,房間裡的燈亮了,陸景辭趕忙閉上眼睛裝睡。
沉穩的腳步聲緩緩來到床邊,那抹深沉的視線如有實質,陸景辭被子下的手微微蜷縮,他忽然覺得自己真幼稚啊,竟然還能作出裝睡這種事……
“傷口癢了?”
“……”
陸景辭沒說話,他決定幼稚到底,主要是他不想面對陸嶼川,要不然這跟撒謊被抓包有什麼區別?
陸嶼川竟然也沒說話,陸景辭等了一會兒,還是沒等到陸嶼川說話,他睫毛輕顫,猶豫著要不要睜眼看看,而後身邊傳來輕微的聲響,接著他腳下一涼。
裝幼稚失敗,陸景辭顫顫巍巍的睜開眼,看到陸嶼川坐在椅子上,掀開被子,露出腳踝包裹石膏的位置。
許是察覺到他“醒了”,陸嶼川淡淡的瞄了他一眼,從抽屜裡拿出一盒藥膏和長長的棉籤。
“這是醫生給的藥,擦了應該會舒服一些。”
陸嶼川伸手過去,用棉籤輕輕探進石膏。
陸景辭瑟縮了一下,感覺腳上更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