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算時間,上輩子的這個時候,陸嶼川已經很厲害了,現在應該更加厲害了吧。
他好像能夠理解祁昭說的“傾家蕩產”了。
“要來工作嗎?”
“……什麼?”
“你不是問工作室怎麼樣嗎?”
陸嶼川邊按摩邊看著他,深邃的眸子毫無波瀾,細看之下可以發現其眼底帶著一抹溫柔。
陸景辭明白了,陸嶼川說的是自己要不要去他那邊工作。
“上次的工資還沒給我……”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剎那間,那漆黑的眸間滿含笑意,溫軟醉人。
“啊?有嗎?”
陸嶼川挑了挑眉,他看著陸景辭,
“不是已經給過你了。”
“……”
奸商。
陸景辭側頭,不理他,陸嶼川輕笑出聲,手上動作未停。
“明天晚上……要一起去吃飯嗎?”
陸景辭搖了搖頭,
“這個我要問問祁叔叔……”
“跟爸媽他們。”
“……”
“我們四個。”
“……”
陸嶼川定定的看著陸景辭,看著那張精緻白皙的小臉恢復了往日健康。
其實早在除夕那天,陸父說了接受了他的感情之後,陸母就一直有意讓他們回去。
面對執拗的孩子,父母能做的似乎只有讓步。
“你想去嗎?”
當問題的決定權交到陸景辭手上,他看著面前的兩個按鈕,陷入了沉思。
因為不論於情還是於禮,他都應該過去。
那是養大他的父母,給予他溫暖與關愛,給了他一個家。
那是跟虧欠不一樣的,無法割捨的感情。
對陸父陸母……
他知道自己應該做的選擇,可在答案如此清晰的時候,他卻猶豫了。
在他猶豫的剎那,結果已然明瞭。
陸嶼川知道。
他伸手過去,托起陸景辭的下巴。
“小辭,說出來。”
沉穩渾厚的嗓音滿是溫柔,透著絲絲性感,流入耳蝸時聽的人心癢。
“想去,還是不想去?”
“……”
陸景辭側頭,看向窗外。
豔陽高照。
是個好天氣。
房間裡忽然安靜下來,只偶爾會有窗外鳥鳴傳來。
陸景辭看了半晌,收回視線。
“陸嶼川。”
“……”
這個時候被連名帶姓的叫,陸嶼川的心跳莫名停了一拍。
“嗯……怎麼了?”
聲音如常,多年來在商場浸潤遊走,早就練就了喜怒不形於色,為自己戴上面具。
可當面對陸景辭的時候,什麼冷靜自持,什麼優雅矜貴,什麼不動聲色,全都被拋之腦後。
他可以在所有人面前高不可攀,只在陸景辭面前做自己。
只做陸嶼川。
陸景辭看著眼前面帶淺笑的陸嶼川,明明表面看不出什麼,可他總覺得陸嶼川並沒有表面那般淡然。
他忽然想起祁昭醒來那天,說過的話。
【不知道我說的這些詞你是否能理解,又或者你眼裡的陸嶼川跟我眼裡的他不一樣。】
剛開始他不太理解,以為只是“濾鏡”原因,現在看來,似乎並不只是陸嶼川瞭解他……
他也比其他人要了解陸嶼川……
“我想,一個人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