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確定陸嶼川來接他的原因,是因為他這個人還是因為陸家的原因,亦或是因為顧琰,但他知道,不管如何,跟曾經以家人的身份生活了二十多年的人有除親情外的任何情感,都是這個社會所不許的……
不許,不可,不能……
“別擔心,留了人照顧那隻貓。”
身側突然傳來聲響,陸景辭睫毛輕顫,搭在膝上的手微微蜷縮。
這是一個問題,而他還想問陸嶼川為什麼會知道自己在這裡,但這樣又顯得他太高看自己。
陸景辭忍了忍,忍住了。
窗外一片漆黑,這裡並不如陸家那邊繁華,晚上除了主街道人多熱鬧外,其他地方只有孤零零的路燈以及零星的一些行人,很安靜,這種彷彿整個世界都放慢腳步的感覺令人心情安逸,陸景辭側頭靠著窗戶,半眯著眼發呆,但他沒有睡著。
車子平穩行駛,車內十分安靜,沒有一點聲音,而陸景辭在此刻好像也知道了為什麼會有另外兩輛車的存在。
這兩年,陸嶼川似乎……更優秀了……
時間一分一秒鐘過去,陸景辭迷迷糊糊,睏意來襲,明明因為接下來未知的一切而感到緊張不安,腦子卻好像與身體相反,嗅著那記憶深處難忘的味道,微醺的菸草混著一絲極其淺淡的淺香,身體不受控制的發軟,變得昏昏欲睡。
他靠著座椅靠背,淺淺眯上眼。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察覺到了陸景辭的睏倦,陸嶼川全程沒有說一個字。
他只側頭單手撐著下巴,定定的看著陸景辭。
他知道陸景辭在好奇什麼,好奇自己找來的原因,好奇自己為何知道他的未知,還有,好奇自己的感情……
這些問題的答案非常簡單,只要陸景辭睜開眼睛就能看到,但他卻不願。
陸景辭在躲。
但是……
陸嶼川伸手,動作溫柔的摟著陸景辭的肩膀,把人攬進懷中,靠著自己的肩。
陸景辭已經睡著了,閉著眼,睫毛纖長且濃郁,微微卷曲,鼻樑翹挺,唇色嫣然,皮膚白皙,整個人漂亮的如同櫥窗中精緻絕美的等身玩偶。
極其珍貴,獨一無二,根本無法用錢買到。
陸嶼川定定的看著,半晌,他抬手,屈指撫過陸景辭額前的碎髮。
但是,怎麼辦,我已經給過你時間了,而且……
只這一次……
這裡距離陸家距離不近,高速開車接近五個小時,待二人回到陸家時已經是凌晨了。
車子停下後,陸嶼川拒絕保鏢想要幫忙的動作,他探身將那昏睡的人兒攬進懷裡,動作溫柔小心翼翼。
跨步進入陸家,大堂卻出現了一個出乎預料的人,
一席休閒裝的顧琰聽到聲音從沙發旁起身,回頭,面帶微笑,他看了眼趴在陸嶼川懷裡睡的安穩的陸景辭,眼底閃過一抹幽暗,而後笑著打招呼。
“哥,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