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沒吭聲。
過了一會兒,身旁依舊安靜,就在陸景辭逐漸放鬆下來時,一具溫暖的身軀貼了過來,將他抱在懷裡,聲音自頭頂響起,有些嗡嗡的,尾音上揚,聽的人耳朵酥麻。
“怎麼不睡?”
“……”
感受那擁著自己的溫熱的身,陸景辭渾身僵硬,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嗯?”
他頭頂被蹭了蹭,陸景辭睫毛輕顫,張了張嘴,
“哥……”
“嗯。”
“你睡不著嗎?”
話說出口,陸景辭忽然有種心虛的感覺。
“……嗯,睡不著,小辭陪我說說話吧。”
昏暗的房間裡,陸景辭看不到陸嶼川的表情,但他能感受到自己的呼吸觸碰到阻礙。
他們一定離得很近。
陸景辭想著,
“說什麼?”
反正他也睡不著,說說話剛好。
“什麼都可以。”
頭頂傳來聲音。
“……”
他猶豫了一下,抓住陸嶼川的胳膊,
“哥,我想躺著。”
聞言,陸嶼川鬆開手,陸景辭就趕忙從側身變為平躺,期間他還悄無聲息的往旁邊挪了挪。
“哥是怎麼認識他們的?就,晚上我們回酒店前,伊凡和……”
提起那個金髮大個子,陸景辭停頓了一下,他忘了那個傢伙的名字了。
“艾洛斯,他是俄羅斯人。”
“?那他是不是可以打狗熊?就像網上說的那樣?”
陸景辭一臉好奇,隨即耳側傳來一陣輕笑,
“他應該打不過狗熊,因為我第一次看他的時候,他正被人欺負。”
沉穩渾厚的嗓音緩緩流入耳蝸,有點癢,陸景辭下意識縮了縮脖子,注意力都在最後一句上。
“被人欺負?”
就那傢伙兩米的身高再加上一身強壯的腱子肉,被欺負……
陸景辭完全想象不到。
“嗯,我去學校的第一天,偶然間碰到他被三四個人圍堵在衛生間,要求他把身上的錢都交出來。”
聲音更近了,不等陸景辭反應,他的肩膀就被人靠住,身上也傳來些許重量,是陸嶼川的胳膊。
他想了想,問出的第一個問題不是這麼好的學校也會有“打劫”的事,而是,
“三四個人就把他給唬住了?”
白瞎那麼高的個子了。
“那如果那些人也一樣都是彪形大漢呢?”
陸景辭微愣,不是想起了什麼,他忽然側頭,藉著從厚重窗簾裡探進房間的微弱的月光看向陸嶼川,結果當然什麼都看不到。
“哥幫了他?”
他有些夜盲症,在晚上視力要比正常人弱很多,所以現在他看不到陸嶼川的表情,而對方卻能十分清楚的看到他的臉。
“算是吧,我找了老師過來。”
一聽這,陸景辭樂了。
“我以為哥會出手相助呢。”
畢竟按照正常情節的話應該是這樣,然後被救的艾洛斯崇拜哥哥,甘願做小弟。
肩上傳來一陣輕笑,陸景辭也跟著笑出聲。
陸嶼川沒說完的是,艾洛斯之所以被三個人圍住,是因為他曾經一拳把人一個前來挑釁的人幹進ICU,作為留學生記了大過,如果他再犯,就會被退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