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探花心下暗想,但還是走了過去。
“殿下。”
太子景將梳子遞過去,陸探花雙手接過,而後看著那墨色的長髮,薄唇微抿。
他實在是不敢下手。
“殿下,不如還是讓婢女……”
“這裡沒有婢女。”
太子景輕聲道,陸探花微愣,回想自己方才走來,別說婢女的,連宦奴都未曾見過,這裡似乎只有太子景。
修長白皙的一隻玉手鬆松的扶著面具,太子景微微側頭,一雙溫軟的眸子看向陸探花。
“探花可是不會?”
“……會……”
冠發而已,怎麼不會。
“本宮不會。”
一句話,堵了陸探花拒絕的心思。
“那就,失禮了……”
陸探花伸出手,撩起那墨色的長髮。
在觸碰之前就莫名感覺會很柔軟,真正摸到以後發現比他想象中更加柔軟。
墨色的長髮從指縫中滑過,陽光之下,樹蔭鬱鬱蔥蔥,光影斑駁,晃得人出神。
陸探花動作間滿是溫柔,但他畢竟是第一次為別人冠發,哪怕已經十分小心,也還是難免有控制不住的時候。
在察覺到勒住頭髮的時候,陸探花心頭一顫,手有些抖。
“殿下……”
“無事,繼續。”
聲音如常,並沒有其他異樣。
陸探花猶豫了一下,繼續幫太子景冠發。
今日是他第一次見太子景,倒是與坊間傳聞,不太一樣……
撩起長髮,戴上玉冠,陸探花偶然間一個垂眸,忽然瞥見對方那白皙修長的後頸似是有一道突兀的傷痕。
“……”
傷?
陸探花愣了一下。
這可是太子景,南帝的心頭肉,有誰能傷了他呢?
就在他再要去細看時,忽然聽到一陣腳步聲。
他抬頭,看到那抹明黃色的身影正朝著這邊走過來。
陸探花從太子景身邊離開,走到旁邊,規規矩矩的跪下行禮問安。
“起來吧。”
南帝看了眼陸探花,隨後將視線落在太子景身上,見對方臉上戴著面具,臉上閃過一絲滿意。
“景兒今日,用早膳了嗎?”
“沒有,等父皇。”
聽此,南帝眼裡的笑意愈發明顯。
“好,進去吧,不能餓了我們景兒。”
南帝伸手,自然而然的牽起太子景的手入了殿內,看都沒看旁邊的陸探花。
看著二人的背影,陸探花站在原地,想起方才太子景的後頸,應該是自己看錯了吧……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