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辭很聰明,他只用一週的時間就摸清了別墅裡的一切,哪怕他從不出門,整日只窩在陽臺曬太陽。
他已經習慣了這種每天等待陸嶼川的生活,習慣了走起路來會發出叮噹叮噹的聲響,習慣了不出門,習慣了蜷縮起身子睡覺,習慣了生命裡只有陸嶼川。
他不哭不鬧,安靜乖巧的接受陸嶼川為他安排的一切。
在那張照片出現之前,他是真的想要留在這裡……
來自祁家少爺的實錘,包括陸家認親當天,他因為嘴欠而被陸嶼川暴揍的事情也被一一列舉。
這似乎是祁家最後的掙扎,那個不可一世的富家少爺受不了此等侮辱,選擇反抗。
不知道那傢伙是從哪裡找來的照片,拍攝的角度十分刁鑽,看上去就像他是主動方,壓著另一個人親吻。
兩個男人親吻本就驚世駭俗,更何況他們的身份如此特殊。
真少爺和鳩佔鵲巢的假少爺。
同X,亂L,禁錮。
每一個詞單獨拎出來都能把人打入無盡的深淵,而這些,一直是陸嶼川在默默承受。
如果不是陸嶼川突然之間開始安排離開的事情,陸景辭還是會每天只抱著豆包吃飯睡覺,安心的生活在這座為他而建的籠子。
這世上最傷人的並非刀劍,而在人言。
刀劍傷身,而人言傷心。
陸景辭經歷過,所以他知道,那些比刀劍更加尖銳的話落在身上是什麼滋味。
他不想陸嶼川也跟著經歷……
陸嶼川必須是乾淨的,至於其他的,陸景辭全都無所謂。
接下來的事情,似乎已經註定……
他離開了這個給予他安心與舒適的溫暖的港灣,迎面踏入荊棘叢生的沼澤。
如果必須要有一個人出來承擔責任,那他比陸嶼川更加合適。
他在鏡頭面前承認自己的過錯,說出自己的隱瞞,私心,把自己變成一個因為不願意拋棄富貴生活而賣身的毫無道德底線的人。
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重生後自認為一定能躲過的唾棄與謾罵最終還是回到了他的身上,可陸景辭並不難過。
他早已做好了準備,接下來的一切,就交給時間。
他相信陸父的能力,那個男人會盡全力保下陸嶼川,那是陸家的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