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剛才遭受重創到現在,他一直都處在鄭南山的打壓之下,沒有再組織起哪怕一次有效的反攻。
不僅如此,剛剛有幾次,鄭南山明明可以直接重傷他,再度給他嚴重的打擊,甚至讓他失去戰鬥能力,但對方卻選擇了避開這些要害。
鄭南山只挑寧鎮雄身體無關緊要的部位打,明擺著就是要在這麼多人的面前羞辱這位不可一世的寧家家主。
這種挫敗感和屈辱感,對寧鎮雄來說,簡直比死還難受。
寧鎮雄不甘心,但堅持到現在,他終於明白,自己確實不是對方的對手。
再大的不甘心,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只有乖乖服軟的份兒。
眼看鄭南山再一次舉起了罡氣長鞭,寧鎮雄終於絕望了。
他咬著牙,吶喊道:
“別打了!我認輸!”
“我認輸還不行嗎?”
他的聲音倉惶如喪家之犬,但卻還是響徹全場,落入了所有人的耳中。
對面,鄭南山微微一愣之後,終究還是停下了手上的動作。
他甩了甩右手,那罡氣長鞭便隨之消散於空中。
神態輕鬆的拍了拍手掌,鄭南山滿意道:
“你要是早點認輸,還能少吃點苦頭,堅持到現在又有何意義?”
寧鎮雄無比怨恨的看了鄭南山一眼,咬牙切齒道:
“鄭南山,你別得意,今日之仇,他日我會十倍償還給你!”
說完狠話,不等鄭南山變臉,他就立刻轉身,近乎狼狽的跳下了擂臺。
因為落地倉促,他腿一軟,一個踉蹌,竟是半跪在了地上。
此情此景,和先前寧昊下臺時候,何其相似。
眼見如此,一直努力控制著面部表情的人們,終於是忍不住了。
也不知道是誰帶的頭,“噗嗤”一聲,有笑聲響了起來。
於是下一刻,所有的人,都鬨然大笑起來。
他們或望著寧鎮雄,或偏過頭,或捂著嘴,一副不忍直視的模樣,但嘴裡傳出的笑聲,卻是那樣的真實,那樣的刺耳。
寧鎮雄見狀,只覺得一股怒氣直衝腦門,緊接著喉頭一甜,“噗”的吐出一口鮮血。
“爸!”
“家主!”
寧家眾人驚呼起來,寧昊第一時間撲向寧鎮雄,搶在他氣暈之前,扶住了寧鎮雄。
寧昊一臉焦急的問道:
“爸你怎麼樣?”
寧鎮雄緊緊抓住兒子的手腕,用虛弱無比的聲音說道:
“走,回去,快回去。”
“我不想再在這裡待一秒鐘了,我要回家。”
寧昊見狀,連忙點頭,一把攙扶起寧鎮雄,大步朝外走去。
“滾開,都給我滾開!”
寧昊大聲咆哮著,嚇的圍觀人群連忙讓出一條道路,任由這一行人匆匆離開。
只是,大家的笑聲,卻還是如影隨形的跟在寧昊等人的屁股後面。
“哈,寧宗師今天真的是現了眼了。”
“是啊,本以為他已經東江無敵了,沒想到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竟還有人比他更高一籌。”
“只能說,囂張是要付出代價的。”
寧昊低頭,咬著牙快步行走,只覺得麵皮漲的通紅,恨不得能立刻在這些人面前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