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實如此。”
“讓老夫猜猜,你是把之前與我提到的君主立憲與陛下提了吧?”
王混元乃是一國首輔,理論上權勢最大的官僚,這等大事必定需要他的配合,所以不可能不提前與他通氣。
而且,這位首輔並非是一個傳統意義上忠君愛國的忠臣,他效忠的乃是大齊御下的億兆百姓,只要對民眾有益,一切舉措他都不會反對。
這也是王混元能夠容忍安然使用如此酷烈手段鎮壓官僚的原因,安然要做的事情都是對百姓有益的。
“...”
安然沉默著。
“你呀你,真的是不給自己留半點餘地。”
“這等事情豈是能隨便說的?”
安然依舊沉默。
他不說是準備瞞到什麼時候?
他原想著,在自己死之前,燃燒掉自己最後幾分氣力,儘快將此事完成的。
他以為姜泠瓏作為自己最親密的人會支持他的。
可惜,他太過天真,信錯了人。
“唉...算了,此刻再多說也無益。”
“還是想辦法把你的小命保住吧。”
“重新掌權就不要想了,朝野民間不會有人答應的。”
“活下來才是最重要的。”
“據老夫觀察,陛下並非對你半點情誼也無。”
“若是老夫舍了這老臉,再去求求陛下。”
“她想要偷偷把你保下來,不難的。”
“多謝閣老關心。”
“可是沒有必要了。”
“她不會放過我的。”
“今日東市刑場,我已...”
安然搖搖頭,將今日殺王刺駕的事情敘述了一遍。
王混元聽得身子一顫,雙目圓睜。
“你...”
“為何如此糊塗呀?”
“真不要命了你?”
“閣老,人總是還要有些骨氣的,總有一些東西比命重要。”
“姜泠瓏此等昏君!虐殺我同僚,辱我義父,如何能忍?”
“您知道,我本爛命一條,死了沒什麼可惜的。”
就算他沒有對姜泠瓏動手又能如何?
出手如此狠辣歹毒,分毫沒有顧忌到他這位與她相伴了這麼多年的親密之人。
如此作為,安然怎麼可能還舔著臉認為此女與自己有半點情誼?
哪怕她一定要殺自己,只要不這般凌辱,他還是會記得當年那些一起度過的溫情歲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