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看起來就好痛...”
姜泠瓏叉著腰,鼓起包子臉有些不好意思道。
“沒事的...沒事的...”
男孩搖搖頭,重複著話語。
“少年郎,你叫什麼名字?”
“孤...我聽你口語不像是京城人士...”
少年寧王插嘴問道。
“回貴人,我叫安然。”
“確實並非京城人士。”
“而是河北地界來的。”
“我從小沒有爹孃,幸蒙一家絕了嗣的阿爺阿婆收養。”
“才長到如今這麼大。”
“可從前年開始我家那邊就開始鬧饑荒...”
“去年,原本頗有餘糧的我家也斷了糧”
“我無奈跟著大片逃荒的人群來到京城,可在半路上,阿爺阿婆也餓死了...”
“河北災民?”
“我記得朝廷這幾年往河北運去大批糧食賑災...你們為何還...”
“...”
安然看了寧王一眼。
垂下眸子,搖搖頭,欲言又止,卻又最終沒有說出話來。。
顯然是有什麼難言之隱,迫於身份,不能說出口。
寧王倒也沒有為難他,跳過這個話題,繼續問道。
“安小兄弟,你既是從河北來的。”
“你來之前那邊的情況如何了?”
“赤地千里,餓殍無數。”
顯然安然家以前不止是他口中所說的頗有餘糧,他是讀過書的,尋常人家可讀不起書。
可就連這樣的家世都淪落到如今這副模樣,河北的災情嚴重性可見一斑。
寧王眼中閃過哀憫,緊接著又是蓬勃的怒火。
猛地一拍手掌。
“哼!這幾年朝廷為了救濟河北災情給了那麼多賑災糧,那麼多銀兩!”
“再怎麼也不至於讓局勢糜爛至此...”
“定是有些人中飽私囊上下其手!”
“若非我僅僅只是一個寧王...我非得...”
他咬咬牙,硬生生停住了話語。
看向安然的眸光帶上了更多的愧疚。
這天下是他家的,黎民百姓也是在他家的治下。
可偏偏百姓困苦到這般境地。
雖然那個位置上坐著的不是他。
他畢竟是皇家血脈,難免也感到自責。
這是他們家的責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