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東西閉嘴吧你!”
“竟敢誇耀那閹狗...我早就看你小子不對勁...莫不要投閹黨?”
“亂扣什麼帽子?”
“你不讓我說我偏要說!”
“吾輩讀書人還是當明辨是非的!”
“安公獨斷專行,手段酷烈,結黨營私、敗壞朝綱這是他的過!”
“坐鎮後方籌措物資,使得我大齊徹底解決了漠北草原上的大患,這便是他的功!”
“爾等的功名可都是他點的!按照科場上規矩,還該叫一聲座師!為何出言如此不公允?”
“狗屁!還稱這閹狗為安公?”
“什麼叫功名是他點的?一太監主持科考真是前所未聞!被這樣的人選上來,真的我輩讀書人的恥辱!”
“如今中外域內誰不知道此人狼子野心?就是因為這隻老狗,京城死了多少人?”
“你且看!過不了多長時日...等到眾正盈朝,閣老們必定饒不了這狗東西!到時候我倒要看看他還如何囂張得起來!”
“咳咳咳...”
“咳什麼咳?”
“怎麼不說話了?”
“金兄,別罵啦?”
“怎麼不罵?我偏要罵!我要罵醒你們這群軟蛋!”
“他安老狗...”
“安公!”
“安公!您來了...”
剛剛還紅著臉滿面正義的光的青年此刻如同被捏住了脖子的鴨一般,
怔怔的看著不知何時走到近前的男人,半句話也說不出來。
安然看著面前這青年只覺得好笑,卻也並未理會對方。
對著向自己行禮的幾個青年點點頭。
便徑直穿過這群青年官員,往廨房方向而去。
還未等這些青年鬆一口氣。
安然確實回過頭來。
指了指那金姓青年。
“金朝源,去年的榜眼,今年授翰林院編撰,我記得你。”
這青年一聽此言,臉色立刻蒼白如雪。
“你很不錯,大膽敢言,只是這才能、心氣兒還需要多多歷練。”
“少說話,多做事吧...”
安然搖搖頭,不再回頭。
直到他徹底走遠。
氣氛才稍稍緩和了些。
一時之間悲嘆、安慰朝著這位呆愣在原地久久不能回神的青年湧來。
“唉...金兄,自求多福吧...”
“以此為戒呀,須知禍從口出。”
“金兄不必擔憂,此僚雖兇惡,但氣量還是很大的,卻也沒有因言獲罪的先例...只是罵罵不打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