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真的很慌很慌。
生怕明早起來的時候。
她的安然看她的眸光就不再如往日那般和煦溫柔。
生怕他會因為她的惡劣態度,將她丟棄。
好吧,她也知道這純屬是她多想了,安然並非那樣的人。
可哪怕...哪怕僅僅是在兩人之間產生一道小小的隔閡,她也是絕對不能接受的。
門房聽聞凌瀾的敲門打開了側門,並在其招呼下,也沒聲張。
來這處府邸大概也是輕車熟路,再加上府內一應侍女小廝都是姜泠瓏特意安排的。
所以她的到來,並未驚起什麼波瀾。
在凌瀾打著紙傘的攙扶下。
姜泠瓏幾乎沒有驚動任何人的進了門。
略微找人詢問了一番。
便朝著安然的臥室而去。
...
“老爺...”
“忍著點,奴婢要開始了,可能有點痛。”
“嗯...別出聲。”
屋內。
安然正平躺在軟榻之上。
已然閉上了雙眸。
小婢女從身旁的藥盒中拿出藥粉和白色麻布。
將藥粉一點點的小心翼翼的倒在安然額頭猙獰的傷口之上。
“嘶...”
“老爺怎麼受傷了?”
“這傷口還正好在額頭上。”
“可萬萬不能留了疤痕。”
“不然可真是白瞎了老爺這番俊美的面容。”
燈光搖曳,小婢女卻是看著安然的面容有些痴了。
不由得有些惋惜的想道。
她本來就年紀不大,也正好是情思初萌的年紀。
能夠見到安然如此俊美的男人,說不心動是假的。
雖然心中思緒萬千,但身為婢女,卻也不敢有半點顯露。
只是細心的為安然纏繞好麻布條。
待一切處理妥當之後。
她卻已經發現安然的呼吸聲早就均勻了不少。
好似已經是睡著了。
“老爺...”
“老爺...”
她輕輕喚了兩聲,也沒有回應。
“咕嚕...”
確定人睡著了,她才放鬆了不少,看向安然面容的目光有些肆無忌憚和炙熱了。
卻也忍不住喃喃細語。
“老爺生的真是好看。”
“只可惜...”
“嗯...如若我是身在官家的小姐,讓我嫁與她,我也是願意的吧?”
“嘿嘿...”
她痴痴的傻笑著。
卻根本沒有注意自己身後窗外的方向早就站立了兩道人影。
姜泠瓏立於窗外。
臉色鐵青。
捏著懷中木匣子的手早就手節泛白,不知捏的有多用力。
“殿下...這...”
“這女子是誰?”
“為何會在他的臥室?”
“又為何會說出這般不知廉恥的話語?!!”
凌瀾在窗戶上戳了一個洞,看了看。
“殿下...這女子乃是之前您賜予安太監的婢女...是從宮裡調撥過來的。”
“哼!”
姜泠瓏猛地一揮衣袖。
轉身就走。
凌瀾只好趕忙跟上腳步。
忽的。
姜泠瓏腳步一頓。
並未回頭,卻也能聽從話語中的凜冽殺意。
“把這賤婢,連同她宮裡的管教嬤嬤,全部處理掉!”
“把這安府上下全部侍女都篩選一遍!”
“但凡有異心,一律處死!”
“那安太監那邊...”
“別讓他發現便是,就算是發現了,也讓他來找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