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說,小七呀,不是哥說你。”
“怎麼就不找個正經營生做下去呢?”
“整天偷雞摸狗的,你這麼大年紀了,在集子上人憎狗嫌的,婆娘都沒討一個。”
“你看,這阮家家大業大。整個集子的走卒遊販莫不是靠他們家養活。”
“也正好是我本家,我也有點關係,可以把你塞到阮家去當個長工,你也好歹能養活你們家裡那位不是?”
“聽哥一句勸吧,別再這麼下去了。”
畢竟是從小一起長大的,阮狗子苦口婆心勸道。
“不成,不成。”
“那怎麼行?”
“我這人散漫慣了,做不了什麼營生。”
“再說,我家那老婆子,不可能讓我去阮家作差的。”
安小七嬉笑著。
搖搖頭。
“你這又是何必呢?”
“你家老婆子對阮家有什麼誤解吧?”
“你們安家當年也算是一大豪族,衰弱下去,但是也和阮家沒有什麼關係吧?”
“卻也不知她為何如此憎惡阮家?”
“誰知道呢?”
安小七搖搖頭,不想多說什麼。
具體是因為什麼,他也不太清楚。
大概是與安家的一位先祖有關?
事情過去太久了,他並不太感興趣。
能這麼把日子渾渾噩噩過下去就成了。
一百年前的事情,管那麼多幹嘛?
說著,他對著阮狗子擺擺手。
“就這樣吧。”
“我先走了,這錢我會記著的。”
他轉身就走。
“呸!”
“不識好人心!”
“狗東西,若不是從小認識,老子會勸你?”
阮狗子朝地上吐了一口痰。
“懶狗,一輩子也就那樣了!”
他繼續蹲坐在自己的攤子旁邊。
朝著遠處那邊青磚瓦房望去。
嘴角露出一抹滿意的笑容。
“嘿嘿,真是背靠大樹好乘涼呀。”
“若非阮家在此,我們這些旁支那裡能建得起那麼氣派的瓦房呀?”
“等把這次山貨賣完。”
“翠兒的聘禮差不大就攢夠了,到時候到她家提親去。”
...
安小七其實心情不錯,沒費什麼功夫就弄到了二十文錢。
十文錢買幾個包子,剩下的,還可以去賭坊裡試試手氣。
說不定這個月都不用愁吃飯的錢了。
他這般想著,加快了腳步,向著包子鋪的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