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臣不敢拖延,倒是沒有想到此刻叨擾了陛下用晚膳。”
涉及公事,老爺子倒是沒有再用那種親切的語氣。
“哦?”
姜泠瓏眼眸一亮。
“您可帶來了?”
“自然是帶來了。”
王閣老上前,將一封奏摺放到御桌上。
卻又開始介紹起來。
“截止今年六月。”
“大齊在中原幾座大城全部都被公路連接。”
“鐵路也從京畿連接到了江南。”
“全國各地的發電站今年又新建完工了八座。”
“另外。”
“工部下屬的科學院、工學院,所進行的研究成果也是卓著的。”
“因為鋼材材料的突破,火炮性能也跟著突破。”
“預計明年,新式火炮就能在我們的軍工廠開始大批量生產了。”
“哦對了,下一步,他們會趁著材料的突破,研究新式軍艦。”
“...”
老人有些興奮,喋喋不休的解說著。
而姜泠瓏也索性放下了手中的奏摺,聽著老人的解說。
不時滿意的點點頭。
十多年來。
每年國力都是突飛猛進的增長,科技日新月異。
任何國民就算是燕京城街頭的乞丐提起這一點,都會驕傲的挺起胸膛。
可何況她這個執掌天下的皇帝呢?
“陛下,在您的聖明決斷之下。”
“國勢日強,百姓安居樂業。”
“臣為陛下賀。”
“行了,王閣老,你知,這絕大部分並非我的功勞。”
“也是爾等臣工一同努力的結果。”
“朕對這個結果很滿意,你擬一份名單上來,朕會給與封賞。”
“謝陛下!!!”
王閣老一喜。
他是工部尚書,雖然入閣,但是工部上下也基本是他提拔上來的人。
也是下面的人支撐著他朝堂上屹立不倒。
他作為一個利益集團的魁首需要為手下人謀取利益。
不過轉瞬之間。
他的臉色便猶豫了幾分。
“陛下...”
“哦?閣老還有何事?不必猶豫,你我君臣相得,無事不可說。”
姜泠瓏好似察覺到了他的猶豫。
“陛下...”
“是關於他的事情...”
姜泠瓏臉色一變,瞬間不好看了起來。
“卿想要說什麼?”
“老臣聽聞陛下調錦衣衛和五城兵馬司的人封鎖了西城亂葬崗。”
“...”
“陛下,這裡沒有外人。”
“我們君臣兩人都知道當年的內情。”
“真的有必要做到這個地步嗎?”
“他都已經死了十多年了...”
“陛下真的就有這麼恨他?”
“竟然要開棺鞭屍?”
王混元眸光終於清澈起來,看向這個自己輔佐了十多年的皇帝。
這些話並非是一個已經萬人之上一人之下的成熟的政治生物應該說出來的話。
可是他還是說出來了。
他是真的心中有股怨氣憋了好多好多年,不說不快。
“哈哈哈...”
“王閣老!開棺鞭屍?!!”
“誰告訴你的?”
“朕在你心裡就這麼不堪嗎?連一個死人的清淨也要去打攪?!!”
姜泠瓏大笑著,眼中已然滿是冷芒,可對面那位大齊首輔依舊眸光不變。
好像在說,陛下難道不是這樣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