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多子時,我們就要走了!”
那中年說完這句,便著急忙慌的轉身離開。
安然倒也沒有繼續遲疑。
轉身入了屋子。
“安然...”
“泠瓏,你現在馬上起床,穿好衣物。”
“去尋那幾位把我們護送到宣府的弟兄。”
“他們會保護你跟著侯府的人一起出城。”
“啊?”
“發生什麼事情了?”
“那你呢?”
“不必管我。”
安然搖搖頭,轉身便出了門去。
此刻他的臉色已經異常凝重。
“誒...安然...”
他出了門,尋人問了一下鎮北侯的位置。
便往議事堂而去。
走到紛亂的迴廊上。
他的心卻不停的往下沉。
看鎮北候這架勢,不僅侯府行動起來,連同城裡的軍營也行動了起來。
這是要棄城而逃?
那城裡的百姓怎麼辦?
這宣府城雖然軍事屬性濃郁,可依舊住著不下十萬人的百姓。
這是逃跑。
大軍行軍不可能帶上百姓。
不然以白韃的速度天亮之後,不消一個時辰,便可以追上帶著百姓撤離的大軍。
而且。
現在這個關頭棄城而逃也絕對不是一個好選擇。
宣府之後,一直到居庸關前,騎兵來去無阻。
邊軍一旦出了城,就算是不帶百姓,也不可能搶在白韃騎兵追來之前,就進入居庸關。
這等於是放棄了自身所憑依的堅城。
如果與白韃騎兵打野戰,以大齊軍隊的素質,安然並不報以什麼信心。
行至議事堂前。
就見官府文吏正在搬運文卷書冊。
田高智一人坐在主位上指揮著這些文吏。
安然上前行禮。
“侯爺...”
“哦?安太監來了?”
“你快快去和殿下準備一番。”
“我們等會子時便要出城了。”
“一旦出了城,可能會遭遇白韃的堵截。”
“到時候,我可能就難得顧及全局了。”
“所以殿下的安全,我也就託付給你。”
“快去吧。”
安然腳下卻紋絲不動。
神色冷硬下來。
“侯爺,今日之舉。”
“我是否可以理解為棄城而逃?”
“您可知道您帶著大軍走後。”
“宣府城十萬百姓將淪陷於異族的鐵蹄之下。”
“那些白韃之兇殘,您難道在山西就沒有見過嗎?”
“侯爺,您蒙受國恩。”
“為何不思報國?”
“反而做出如此怯戰之舉?”
“難道八九萬邊軍守住十餘萬白韃軍攻城很難嗎?”
“宣府可是堅城!”
“人言道將士有守土之責。”
“侯爺此舉是將軍人的榮耀徹底拋棄了?”
“還請侯爺即刻停下棄城之舉!”
“城內百姓可還看著您呢!”
“等著您抵禦白韃呢!”
“呵...”
田高智冷笑一聲。
斜覷了安然一眼。
“安太監。”
“我尊稱你一聲太監,不會讓你以為你真的是一位權傾朝野的權閹了吧?”
“誰給你的勇氣跟我這麼說話?”
“你區區一介下賤的閹人,有什麼資格站在我面前?”
“滾遠些!”
“你身上的尿騷味都快衝到我鼻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