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賠我安然!”
“把他賠我!!!”
“誒誒誒...”
“別慌...這位...這位姑娘。”
“小安兄弟沒有什麼大礙,只是暈過去了...”
“若是入了城,找醫師診治一番,就能醒過來。”
“怎麼叫沒什麼大礙?”
“這叫沒什麼大礙?”
姜泠瓏看著安然那鮮血淋漓的後背,只覺得一萬隻箭矢齊齊刺穿心臟,疼徹心扉。
不過她也明白,此刻並非是發洩情緒的時候。
“快,把他帶回城裡醫治!”
“不得耽擱!”
“若是他有個什麼三長兩短,我再來找你算賬!”
她上前將安然搶下,也不讓任何人幫忙,徑直就背在了自己背上。
往宣府城的方向走去。
隨行的護衛們也跟在她身後。
獨留李笠在站在原地,面色發苦。
這事,確實是他沒有做好,堂堂武人不僅沒有保護好對方,最後竟是讓了一手無縛雞之力的宦官扭轉乾坤。
卻也不知見到自己老爹要如何交代。
“將軍...”
“那我們現在是...”
他身後一人發聲問道。
“自然是不必回城了!”
“兄弟們。”
“既然李老將軍帶著其餘弟兄們乘勝追擊。”
“咱們也不能落下!”
“留下少許人,帶著受傷不能再戰回城!”
“其餘人!”
“隨我回頭絞殺那群草原韃子!!!”
李笠化苦悶為動力,高聲吼道。
“是!將軍!”
數千人再次回頭,往白韃軍營方位殺去。
...
天光漸明。
宣府城外,屍橫遍野,血流成河。
原先滿地潔白的白雪或是早就被或是鮮紅浸染,或是被踏上黑乎乎泥濘的腳印。
一夜奮戰。
傭兵十數萬之眾的白韃大軍徹底潰散。
無數草原勳貴哭爹喊孃的帶著少數殘兵倉惶南顧,逃散而去。
不過更多的是被大齊官軍追上,砍了腦袋,化作將士們腰間一份沉甸甸的軍功。
終究是草原民族,天生會騎馬的。
混亂過後,也再難追趕。
收穫頗豐的將士們便被勒令收兵回城了。
至少今年來看,這些兇狠的強盜不可能再集結龐大的攻勢,甚至山西等處被佔領的地方都難以控制,只能狼狽無比的逃回草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