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微微側過頭。
卻見阮軟手中的碗掉落在地，碎成一片片的。
她眼眶發紅，清淚劃過臉頰。
“這是怎麼了？”
“嗚嗚嗚...”
在安然的注視下，阮軟眼中盪漾起慌亂。
“公子...你為什麼對我這麼好...”
“除了我娘...就從來沒有人對我這麼好了...”
“明明我們才見了不到兩面...”
阮軟邊哭邊說著，卻未注意到安然已經走到了她跟前。
他蹲下身子，摸了摸她的手。
嘭！
阮軟，猛地一起身，撞入安然懷中。
“公子...您對我太好...”
安然卻是搖了搖頭，哭笑不得道。
“什麼對你好呀？”
“對我來說，不過是舉手之勞罷了。”
“記住哦，這個世界上對你最好的，永遠是你孃親，其他任何人都比不上。”
阮軟卻不依不饒，依舊哭著。
“好啦好啦，不要哭啦。”
“我這身衣服都被你的淚水弄溼了...”
安然這麼說，阮軟才勉強鬆開了他，但是臉上的淚依舊沒有止住。
過了好一會，才恢復了情緒。
她看了看安然胸襟前的溼痕，已經一地瓷器碎片。
眼中閃過一抹愧意。
“抱歉...公子...我剛剛...”
“沒事的，我能感受到你這些年的艱辛。”
“不礙事的。”
安然笑著搖搖頭，臉上沒有一點責怪。
這些年她在東府除了她孃親，幾乎沒有感受到任何善意，初遇見對她稍微好一點的自己，激動不已也是十分正常的。
但是這對他來說，真算不上什麼。
僅僅只是一份善意罷了。
“對了。”
“剛剛忘了和你說。”
“你在廚房看到我燒的那一鍋熱水了吧？”
“你好歹也算是個小姐，總是這一身髒兮兮的，也不好看。去洗洗吧。”
“我小時有幾身衣物，看你的身材正好合適。”
“等會拿給你換上，只要你不嫌棄的話。”
“過幾日，我讓府裡給你做幾身新衣服。”
阮軟愣了愣，止住了眼淚。
鼻子嗅了嗅，還能聞到自己身上一股若有若無的酸臭味。
頓時大囧。
餓了幾天，哪裡還有心思洗澡？
可剛剛那般莽撞的撲到公子的懷中。
肯定讓他給聞到了吧？
會不會惹得他不喜？
她看了看安然的臉色，也沒有看出半點嫌棄之色。
這才心中安定下來。
連忙搖搖頭。
“公子，新衣物什麼的...”
“...”
“別說了，快去吧，廚房的角落裡有個浴桶。”
“小丫頭漂漂亮亮的才好。”
安然知道她想拒絕，提前打斷了她的發言，往廚房的方向推了推她。
阮軟也就沒有再拒絕。
紅著臉進入了廚房之中。
一鍋熱騰騰的水正往外冒著水汽兒。
廚房角落的浴桶旁，也早就貼心的擺上了皂角等物。
她拿起瓢往浴桶中不停舀水。
心中思緒卻百轉不停。
但是卻紛紛迴歸到剛剛那個擁抱。
“嗚...也太不知羞了...竟然抱了公子一下...”
“不過...公子的懷裡...”
她微微低下頭，好似在回憶那股讓人忍不住貼近的暖意和芳香。